第四十四章 师徒密谈（上）

杂毛大狗听到寒烈说的话后，猛的跳了起来：“小老爷，这下您可就小瞧我啦！我彩云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杂耍什么的，小的却是懂得不少。要不，小的给您表演一个看看？相信小的，小的耍的保准比那些艺人要强的多！”说到这里，黑黄相间的脸上还露出一丝自得。

说完，不待寒烈回话。它就急急忙忙的翻了两个跟斗，卖力的表演起来。寒烈望向霞云子，霞云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示意他静静地观看。

轻轻的点了点头，寒烈蹲坐在一旁安静的观看了起来。现在，他才得了空闲仔细观察眼前不停跑跳的杂毛大狗。这大狗约莫有一人半大小，身上的毛发乱糟糟的。而且，颜色也多种多样。尤其是狗脸，竟像极了阴阳脸，左边黑右边黄，显得特别怪异。

这杂毛大狗虽没有踏足修行之路，但却误食异果，因而得以长生。且不提它在烟霞派里呆了那么多年了，单只是它那层杂乱的花毛狗皮，竟可经得起寒烈全力一击而没有破损。而且，仅仅让它头疼了一会。这点，足以证明，这条杂毛大狗的肉身是如何的强大。

虽说当时寒烈没有使用剑诀，但，他的法力却不逊于御物期的任一人。一只还停留在畜生阶段的大狗，竟然可以硬受御物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这在寒烈看来，简直不可思议。踏入修行的妖怪他也见到过，而且，自己手下就有一个，正是跟随寒烈的金蛤。但是，别说寒烈的全力一击了。就算是让他随手一挥，金蛤恐怕也会脑浆迸裂。长成杂毛大狗这样的，也算是一个异数了。

寒烈自然清楚，自己的师父并不是真的想把杂毛大狗做成火锅。只不过，想要吓一吓它。所以，他就配合着霞云子演了这出戏。

看着杂毛大狗卖力的表演，寒烈摸了摸下巴，不自觉的想着：这杂毛大狗倒也没有说谎，它演的杂技确实比普通耍杂人要强上许多。

旁边，霞云子也蹲坐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显然，杂毛大狗的表演他看过不止一遍。

其实，这杂毛大狗能在烟霞派混下去，最大的依仗并不是悠久的寿命，也不是它不算太强的实力，而是它这一手特别突出的杂技。殊不知，修士修行，往往要闭关数载乃至于数十载。这么长的时间，总有一些外门弟子耐不住寂寞的，想要外出寻乐。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霞云子就专门让杂毛大狗定期给外门弟子表演杂耍。这大狗倒也争气，每次表演都获得了满堂喝彩。

“好！”看到兴起处，霞云子不禁拍手叫道。

寒烈见状，也跟着叫好起来。心底却不住腹诽道：“原来这才是师父的本性，之前我怎么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他老人家是一位得道全真，现在看来……”

正想着，一只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寒烈转头一看，竟然是霞云子。霞云子呵呵笑道：“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因为之前明智对你说过的事情而烦恼？”

寒烈抬起头，看着一脸慈祥的师父。想起刚才自己想的事情，不禁脸一红。讷讷的说道：“启禀恩师，徒儿方才正是在想那件事情……”说到这里，他脸色一正：“只是，徒儿对事中曲折还有许多不解。这一切，还请恩师明示。”

霞云子悠悠一叹，负手望着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过了一阵，才有些落寞的说道：“当年的事情，我本不想再提。可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尽数告诉你吧。”

说完，示意寒烈跟在他身后。随后，二人就一前一后走向了山顶。杂毛大狗还在卖力的表演，突然，它发现两个观众都消失了。大狗眼珠一转，顿时明白了许多。汪汪大叫几声，扭着屁股慢慢踱回自己的狗窝去了。

寒烈和霞云子二人都是修士，步伐自然不慢。只不过片刻，就来到了焦黑一片的山顶处。这山顶之前被爆炸的余威波及，已经被削掉了一层。留下来的地表，也是焦黑一片。

惊颤的看着焦黑的地面，寒烈不禁有些后怕。就在半天前，他可正处于爆炸的中心。倘若不是紫电出手相救，他现在早就被轰杀成渣了。

看着寒烈震惊的模样，霞云子不禁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弟子还是不够淡定啊！不过，想了一下他的年龄。又自嘲的笑了一句：我同他一般大的时候，心性肯定还不如他。

转瞬间，寒烈就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抬起头，正视着自己的授业恩师，寒烈问道：“师父，现在可以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了吧？”

霞云子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还不够！”

说完，他挥手布下了十几道法阵。寒烈疑惑的看了一眼，不解的望着他。

见状，霞云子淡淡的解释道：“这是一些阻挡别人窥探我们谈话的法阵。我们之间的谈话，不可以被人探听到。否则，你我师徒二人恐怕就活不过今晚了。”

瞳孔一缩，寒烈却镇静下来。“师父，您的意思是？”

看着寒烈镇定的样子，霞云子赞许的点了点头。自己的弟子虽然欠缺经验，尚需磨练。但是，他却不是那种遇大事就慌神的人。这点，让霞云子很是欣赏。因为，他自己也是那种人。

“你先坐下，这一切，且听我慢慢道来。”霞云子捋着胡须，寻了一块尚未完全破碎的石头坐下。

“嗯。”寒烈点头，随便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面，坐在上面。

“你可知，为何会有万年前那场大战？”待寒烈坐下，霞云子悠悠的问道。

“萧长老曾说过，盘皇因为要寻找一样东西，就带着盘皇位面所有大能前去一个地方寻找。只可惜，他们再也没有回来。后来，盘皇的敌人就开始入侵盘皇位面。这样，那场大战才开始了。”

“明智说的，倒也不错。事情的起因，正是如此。但是，后面的事情，他可就不知道真相了。”叹息一声，望着有些诧异的寒烈，霞云子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曾经融合了一位魔道高手的记忆碎片。那魔道高手，正是当年号称魔道十杰的血梦。所以，我也拥有了他的记忆。”

虽然早就听萧长老说过这件事，但亲耳听到霞云子承认自己融合过别人的记忆，寒烈脸上的肌肉还是抽了抽。毕竟，换谁都有些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霞云子似是没有注意到寒烈的表情，只自顾自的说道：“从血梦的记忆当中，我知晓了当年大战的情形。原来，万年前的盘皇位面，竟是如此的兴盛。不像现在，区区神变期就可以称宗做祖。万年前，踏入道显之境后，才配做修行界中的一方之主。道显之上，还有道极、道虚、太虚、乃至至虚之境。只有踏足太虚之境，才可称得上是一代大能。上古大能们，都是可以移山填海，翻云覆雨的存在。那时，才称得上是长生不老。传说，踏足至虚之境后，甚至可以像盘皇那样，创造属于自己的位面。”

听到这里，寒烈已是热血沸腾了。原来修行之途，还有这么长。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现在究竟有多么渺小。不过，这反而激发了他前进的斗志。起初，他只是为了让家人团聚，一起过上好日子，才奋发修行的。但现在，他却是真正找到了前进的理由和方向：踏足传说中的最强之境！

看到寒烈眼中闪出的浓浓斗志，霞云子微微一笑。本来，他还怕寒烈会因此而丧失进取心。想不到，这弟子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要知道，他当年知晓此事后，几乎都对修行绝望了。因此，还心性大变。当然，这是题外话。

摇了摇头，霞云子一脸沉重的说道：“可惜，万年前的那场大战，我们盘皇位面就元气大伤。不止各路功法和法诀断了传承看，御物之上的修士也被屠戮至尽。而且，还被一个太虚级别的大能封印了。封印之后，我盘皇位面就与洪荒位面失去了联系，就连进阶道显境界所需要的荒神之力也没有了供源。因此，万年以来，我们盘皇位面才没有一人能踏足道显之境。”

“不过，我好像听萧长老说过。当时盘皇的敌人完全有能力灭尽盘皇位面所有生灵的，只是有一位鸿钧道人出现，才避免了惨剧的发生。”寒烈透出一丝疑惑，不解的问道。

“哼！鸿钧道人？倘若换做是那几个家伙，或许会被骗到。可惜，我却是知道鸿钧是何人的。当年，盘皇以大法力创造出盘皇位面后，曾一度差点陷入昏迷。而这鸿钧道人就趁那个时候，偷袭了盘皇他老人家。还好，他与盘皇之间实力差距太大，才没有得手。试问，他怎么可能会来帮助盘皇位面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