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夜幕之间，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客栈的屋顶之上，微风徐徐的吹拂着他的衣摆与长发，让人有一种飘飘若仙的感觉。

“公子！”

就在白衣男子享受着自然而成的清风吹拂的感觉之时，一个粗哐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白衣男子没有被打扰的不悦，深深的吐了口气后才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怎么样了？”

“云公子没死！”商步温一身易融于夜色的黑色夜行衣，站在离萧元东不远的地方，恭恭敬敬的说出自己的结果。

“还有呢！”他知道，秦漱是没那么容易就死的。

“云公子是跟着一个叫唐清苑的女人进的长安城，只是那女人脸上一直蒙着面纱，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属下也查不出她的身份。”

“唐清苑？”萧元东皱着眉瞥了一眼商步温，然后露出浅笑，皇帝的良妃？莫怪属下们查不出了，若不是他前几年还在长安，也许也不会知道这件事，当年浪费诈死的事，他是少数知道的人之一，漱儿的面子还真大，身边的人个个不是高手就是皇亲国戚！

“对，还有，属下去过翰林院，云公子位居第一！”这云公子究竟是有何秘密，既然连公子都为了他而来。

“是嘛！那周舟呢？”萧元东眯起自己的挑花眼，身边的温度越来越低，姓周的惹恼了他，就该付出该有的代价，他萧元东向来是有仇必报。

“姓周的没有考上，只是看他的样子，很惊奇云公子没死似的。”

“哼！你去找过他了？”萧元东冷哼一声问到。

“是，属下刚刚去找过他，要属下去了解了他吗？”还是一样的财大气粗，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惹上公子，命不长已啊。

“不，这个，我亲自去！”就凭他蓄意谋害秦漱，他就应该杀了他！

“公子……”商步温惊讶的看着萧元东，心里渐渐地明白了云公子对他的重要性，公子掌制了组织那么多年，还没见他亲自出马过。

“我要亲手将他千刀万剐！”眼神凶狠的看着前方，伤害过漱儿的人，他不会让他们好过！

“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该不该说！”

“说！”

“属下见过云公子，如今看云公子的脸色与神情，像是中了什么毒似的。”他没进组织之前就跟着毒王学过一些，看云公子的气色，不似什么毒，而是像苗疆的蛊毒。

“毒？”

“对，像是苗疆的蛊毒，无药可解的蛊毒。”除非找到那种千年难寻的药材，不然根本就没的救。

“会伤及性命嘛？”

“不会，只是，若是长久这样下去，恐怕会减短寿命。”

“方法！”萧元东冷冷的开口，心里却内疚阵阵，如果不是他没保护好她，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

“千年雪莲！”

“千年雪莲？”萧元东生气的回头，要知道千年雪莲可是珍品，不仅一千年的开一次花，连数量都是少之又少，他上哪去找雪莲花。

“公子不必动怒，据属下所知，东陵境内就存在着一朵千年雪莲，如今正好好的存放在皇宫的‘御药轩’内，公子若需要，属下这就去为您取来。”这是他欠他的，以后，他们便毫不相干！

“不，你先回扬州。”出乎商步温的意料的是，萧元东不仅没让他冒险进宫偷雪莲花，还吩咐他先一步回扬州。

“公子……”真是猜不透公子是怎么想的。

“先回去将那个贱人处理了。”

“是！”商步温知道萧元东口中的贱人所指何人，不就是林家那个胆大妄为的大小姐林玉雅！本来他也不懂，林玉雅不是公子的未婚妻嘛，公子怎么会这么讨厌她，只要林玉雅一走，公子就会拿手帕重重的擦自己的嘴唇，想将林玉雅碰过的地方抹去她的痕迹，经过了几次，让他知道林玉雅的性格，他才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难怪公子会这么讨厌她。

“还有，不要让云一飞知道你来过。”

“是！”商步温向萧元东一个抱拳，然后一跃，消失在长安城的夜幕中，独留萧元东一人在屋顶上，面无表情的吹着清风！这一夜，秦淑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突然间所有的自信都不再，胸口郁闷的想是堵了块大石头，让她越来越不安。

一个女人要的本就是那么简单，只是在风寒露重的深夜中，身边能有一个温暖的怀着抱让她依靠。而她现在，只能依靠一床冷被，和床头包袱里，他亲手绘的扇子。

两行泪，流出她的眼底，在这无人的深夜里，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流泪，流露自己的脆弱。

忽然间，一直温暖的大手袭上她的脸庞，触摸到了那两行湿润，她惊恐的睁开眼，但是巨大的黑影罩在她的面前，让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好在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与熟悉。

“大半夜的，你怎么在哭？”

“言冰？”说不出突然燃烧起的是狂喜还是震惊。

“你是想问我为何会这个时候来，还是想说为何我这几天会对你不闻不问？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想清楚了没有！”竟然置疑他的爱，他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我有做错或是说错什么吗？”

一瞬间的死寂，接着是李易既无奈又愤恨的声音，“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怀疑我的心。”

他突然向她袭来，将秦漱紧紧的抱住，吻住了她的唇，直到秦漱喘不过气，他才放过她。

“漱儿，我从来都没把你当成什么替代品，你就是你，不是别人，我分得很清楚。”

“可是，他们都说我跟兰贵人长的像，难道不是吗？”

“你…”李易为秦漱的话为之气结，说不出话来。

“呵呵！”秦漱嘴角一扯，忍不住的笑出声。

“你个小坏蛋，敢骗我，看我怎么整你！”李易在听见秦漱如铃般的笑声之时才知道上了她的当，当即伸出手向秦漱攻去。

“我错了，呵呵，我知道错了，别…”秦漱的笑声充满了原本冷冷清清的房间。

“漱儿…”

“怎么了？”被他用这种专注深情的眼神看着她，还是会脸红的躲开他炙热的眼光。

“这一路上，辛苦你了！”心疼的看着心爱的女人，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青丝。

“还说呢，看，我都瘦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再苦也值得。

“有没有想过要放弃？”毕竟只是个女人，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没勇气做，就算她真的放弃了，他也不会怪她的。

“想过，摔下山崖的时候想过，受痴情蛊折磨的时候想过，在听到我像兰贵人的时候更是想要想要放弃，可是一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坚持下去，或许还能再见你一面，所有的苦，我都可以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一想想要放弃，可是一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坚持下去，或许还能再见你一面，所有的苦，我都可以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一想到你受了那么多罪，我的心就会痛，漱儿，谢谢你，谢谢你还活着，让我有机会补偿你。”

“不！”秦漱伸出食指抵住李易的嘴唇，眼神溶成一江春水，“只要能见你一面，我就知足了！”

“漱儿，难道你不怕吗？你跟我在一起，连最基本的安宁我都没办法给，更别说是娶你了！”怪就怪在他身在帝王家，有着许许多多的无可奈何。

“有时候会恨，恨我们的身份太悬殊，我是罪臣之女，而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们在一起，当然会有许多人说话，如果我是局外人，也许我也会替你不值，毕竟我在‘桃源居’待过，青楼女子，卖艺不卖身有怎样，只会被别人说成是假清高装清纯，或许，他们是对的，我们不该在一起。”

“漱儿，难道你要放弃吗？”两人努力了那么久，就这样放弃了吗？

“不，我现在在想，该争取的我们都努力过了，我不是喜羊羊，没有那个聪明才智去跟自己的天敌斗，我累了倦了，但是并不代表我就这样认输了，不仅是为了我们，还有絮儿和她的孩子，我答应过她，一定会接她来长安，做她孩子的爹，然后娶她进门。”

“你不可能永远都顶着一个男人的身份过生活，对你对我，对江南，都不公平！”他一定会想办法的，他要她做他的妻！

“别傻了，就算老王爷肯，皇上也不会允许，你被禁足了，不是吗？”没办法了，不然，他早就想出来了不是嘛！

“那明日的殿试，你打算怎么办？”那可是欺君啊！

“我知识，我会看着办的！”伸手抚平李易微皱的眉头，秦漱在他的唇上印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试图抚平他的不安。

李易轻轻的将她楼进怀里，久久的，两人都没再说话，享受着片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