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到底做谁

    fri aug 14 09:21:33 cst 2015

听到卧房外母亲叫他们吃早饭，钟健怕吵到媳妇，慢慢踱步到门外对母亲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揽着她的肩膀往客厅走去，“允如还没醒，让她多睡一会儿！”

钟妈妈见儿子体贴儿媳，便微笑打趣；“允如这么久才回来，昨晚没少折腾吧，这都起不来床了，看来我抱孙子有望了，”说着，还笑呵呵的在儿子肚皮上拍了一下，钟健只是一副就你知道的表情，不接老妈的话。

“什么事这么好笑？”客厅里的钟爸爸听到妻子高兴的笑声出口询问。钟妈妈给丈夫和儿子摆碗筷，“我见儿子对儿媳妇好，所以高兴。”

“允如呢，还没起吗？”没见儿媳，钟爸爸就问了一句，钟妈妈回答；“你儿子要让她多睡会儿，你们要上班就先吃吧，一会儿我在给她重做。”钟爸爸似乎明白了，看一眼儿子露出一个笑容，钟健吃着早点当什么也没看见。

钟健和钟爸爸出门以后，整个房里都安静了下来。

卧室里的唐允如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其实她比钟健醒得早，只是她不想早起所以装睡，因为唐允如身体里的单明朗不想，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钟健，昨晚的那些事让他尴尬到极点，脑子里乱成一团。

唐允如；那是男人和女人的事，丈夫和妻子的事，天经地义的事！

单明朗；可我是男人啊，这是违背常伦，天理难容！

唐允如；可是你现在变成我了呀，成女人了呀，昨晚你不是感受过了吗，还很享受呢。

单明朗；我变成了你，我现在成了女人了？

唐允如；你不想做女人也可以，那你离开我的身体。

单明朗；怎么离开？想要离开只能……

唐允如；把我的身体弄坏，你就可以走了，用刀割，撞车，喝毒药，不过血淋淋的很恐怖，很惨很疼。

单明朗；那是你的身体，我应该感觉不到。

唐允如；感觉通过我的身体传达至你的灵魂，你的灵魂做出反应，没有我的身体你的灵魂也没感觉，反之亦然。

灵魂和身体本就是一体，随也离不开谁，否则两种只存在一样都一无是处，灵魂是一种无形的东西，而身体是一种硬性规定的东西，灵魂和身体相较，前者的改变要比后者的改变容易得多。

单明朗抬起唐允如细腻白嫩的手臂放到嘴边，张开嘴唇，牙齿微微陷入皮肤……痛……好痛，好痛，痛得灵魂发颤想要大叫。

单明朗很胆小，他最怕疼，有时想到死亡，都会被自己吓到，所以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从不做危害自己生命的事情。

他既悲观也乐观，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总说自己是个没根的人，走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活，苦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有阳光、有雨水和自由，他都会努力去适应，做到随遇而安。

随遇而安已成为他的一种技能和本能，只是从单明朗到唐允如，从男人到女人，这个转变太过于震撼，就像太阳从西边出来，天空和大地反过来了一样让人不可置信。

渐渐弄清形式的单明朗，平静了下来，随遇而安的本能，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灵魂深处，渐渐开始起作用，无论是男是女，他看见的阳光，看见的花草树木都是真实的，他没有离开这个从未想过要放弃的世界，尽管它给过他悲伤，上天只是给了他另一种存在的方式。

钟妈妈是位传统的家庭主妇，烧得一手好菜肴，唐允如一边吃，也不忘夸赞一番，“妈，您的手艺真好！”

“那就多吃点，早饭你都没吃呢，”钟妈妈又给唐允如碗里夹了一筷菜。

“妈，抱歉，我起晚了，明天不会了。”唐允如歉意地说。

“说这些做什么，累了就多睡一会儿，如果还不够，一会儿吃饱了再接着睡，反正你现在也没工作，就安安心心在家养身子，妈妈每天给你做好吃的，保证把你养得结结实实的，好给我生个孙子。”钟妈妈只要一想到孙子，就比什么都开心。

唐允如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微笑以对，饭后唐允如抢着收拾清洗碗筷，钟妈妈宁是不让她碰，她明白，唐妈妈最希望她做的只有一件事，生孩子。

午饭后，在公司的钟健打来电话关心她有没睡好吃好，很是体贴温柔，聊了一会才挂，单明朗心想，唐允如和钟健的感情这么好，要是知道自己这个假唐允如会是什么感觉？

随着钟妈妈出门散步，遇到熟人钟妈妈会体贴的对唐允如介绍，小区绿化和生活设施非常豪华，一大半的树木花草都是天然的，不愧是高档小区住宅，这里环境优雅，也是因为远离市中心和工厂，能在这买房的人，大多都是经济实力很强的人家。

钟妈妈和邻居老太太们练舞，唐允如一个人在旁边闲走闲看或闲坐，她清秀的脸孔也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

一个小孩不小心把手里的小球弄掉了，小球在地上一直滚，小孩乐呵呵追着跑，但因为脚步还不稳又跑得太急，险些就要倒在结实的水泥地上，幸好唐允如离得近急忙接住了。

因为太着急，唐允如的一只手臂磕到了地面有些痛，小男孩的奶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从手中接过孩子，又是道谢又是问候。孩子什么也不懂，转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派地天真无邪，甚是可爱。

钟妈妈看着这样的唐允如半是惊讶半是欣慰，她想不到车祸后的儿媳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以前儿媳看到孩子就觉得烦，躲还来不及，哪里会做这样的事。

回到家，钟妈妈对刚才唐允如说自己没事的话不放心，必须亲自检查一下身体，看有没有刮到磕到，正在这时门铃声传来，唐允如如遇到救星一样急忙去开门，来人不是别人，是唐允如的宝贝妈妈，“妈，你怎么来了？”唐允如把唐妈妈请进屋里，关上门。

“亲家母来啦！”钟妈妈打了声招呼。

“来看看，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出了这么大个事，我现在这心里头还是不大放心，怕她不懂事让您操心。”唐妈妈感慨地说。

“婆婆对我很好，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唐允如感慨伟大的母爱。

钟妈妈拉着唐妈妈的手说；“不当妈不知道当妈的心，等你也做了妈妈就知道了。”

唐妈妈一脸当然地附喝，“对，就是这个理儿，”

钟妈妈自然要留亲家母吃晚饭的，借着去买菜的时间让儿媳母女单独相处。

唐妈妈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可都是十分关注的，首先就对女儿一身朴素的打扮相当不满，必须要她赶紧换掉，要穿得靓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