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活着与死了

第十九章活着与死了

太阳高高挂，圆圆的似大火盆。罗明心情愉悦的把京城豪华的服饰店商货店逛了个遍。直到阳落月出之交，罗明才决定返回学院公寓。他本来打算享受享受香芸城的夜生活，但紫柔独自在家，雪瑶也快醒了。罗明只得作罢。

公寓处于学院的南端。因为靠近怪魔森林的缘故，刚建造了三栋公寓就被勒令停工了。除了罗明和紫柔占据的那栋公寓，还有两栋空着。罗明拥有很多的秘密，他自己清楚，将来也会更多。所以罗明对院长这种发配边荒的做法并没有抵触，相反罗明生出了“感激”的念头。坏心办好事，就是院长大人的真实写照了。

夏天的味道干干燥燥。罗明走了一下午的路渴得嗓子冒烟。原本打算去茶馆喝点茶，但担心家里的情况，也不知道雪瑶醒后状态如何，罗明只好匆忙的赶回家。

打开公寓的大门，卧室里传来紫柔软绵绵的声音。罗明知道雪瑶醒了，暗叹紫柔真是长大了，懂得安慰人了。只是听那声音，罗明可以想象得到紫柔的安慰方式，无非是拍着雪瑶的背部一个劲的重复：“雪瑶不要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要好好过。”说到后来紫柔也跟着一起难过了，因为她被雪瑶的伤心感染了。安慰人能到达这一种境界也算是种本事。

罗明慢手慢脚的踏进屋，先喝口茶润润喉咙，等会用得着嗓子。等到罗明又替紫柔和雪瑶泡杯茶，这才敲响了雪瑶的卧室，说道：“阿紫，我回来了，雪瑶醒了吗？”

“小哥，雪瑶醒来就一个劲的哭，眼睛都红肿了。怎么办啊？”紫柔担忧的说道。别看她平常大大咧咧的似乎除了钱就没她关心的事，但她脑子里装着什么，就连罗明有时候也不懂，像紫柔对待情敌的态度，罗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女人不应该和潜在的情敌交战吗？怎么紫柔却跟对待姐妹似的对待雪瑶？既然想不明白罗明也没打算花力气去想，还是让紫柔保持这种状态的好。

罗明推开门把茶端进去，雪瑶正蜷缩着窝在床脚，秀发披散，双目无神呆呆的看着鞋子，没有声音眼泪却如决堤的洪水不断地流下来。紫柔也是眼圈红肿，坐在雪瑶的身旁拍着雪瑶的背，看来也是哭过了。房间里静悄悄的，世界仿佛停止运转。

罗明暗叹真是如我所言啊。罗明故意惊诧道：“阿紫，你怎么也哭了？”

紫柔从地上爬起来抹把眼泪，哽咽道：“我看到雪瑶失去父亲，我难过不行啊？”

突然罗明意识到紫柔连亲生父母也没有见过，虽然公爵夫妇待紫柔比罗明还要亲，但毕竟不是亲生的父母，那种心理的隔阂是与生俱来的，不是对她好就可以消弭的，除非紫柔不知道公爵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罗明把茶递给紫柔一杯，用空出来的手替她擦擦闪烁在她眼角的水渍，又摸摸她的小脑袋，轻声说道：“阿紫，去洗把脸，我来好了。”

紫柔点点头接过茶离开了。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雪瑶，伯父嘱咐我照顾你。”罗明打破这种难熬的沉寂。

雪瑶仍旧看着鞋尖，愣愣的不出声，眼泪却不自主的流淌。

“伯父把你许配给了我。”罗明挑明说道，看来只有用这件事来引起雪瑶的感觉了。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否则横亘在心里的杆永远不会倒。

雪瑶这才用无神的双眼望望罗明，眼神里带着无尽的迷茫。她当时心力交瘁没有注意到父亲最终说的话。

看着雪瑶的样子，罗明有些心疼。

“伯父和你母亲团聚，你有什么可伤心的？死了的人摆脱掉人世间的束缚和烦恼，活着的人仍然需要为生计奔波。死和活，伯父和你。谁更应该伤心呢？”罗明叹口气，仿佛呓语般。

雪瑶传来压抑的哽咽声。

哭出声总比憋心里强吧。罗明想到。

此时的罗明就像饱经沧桑的长者，再也不复往日的痞样，沉声说道：“死只痛一瞬，活要苦百年。但没人愿意去死，因为没有人看破红尘，看破欲望的征伐。而红尘，无非是欲望、情感的牵绊。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苦，你跟着伯父受苦，他心里难过。现在伯父作古了，何尝不是种解脱？生时他唯独放不下的是你，等到伯父离开了，你忍心让他在为你担心吗？”

雪瑶哭的更伤心了。父亲的苦她知道。自从母亲死后他就一天都没有笑过，每天晚上都要喝好多的酒，到第二天还要去工作。虽然父亲没有对她好好的照顾，但每当雪瑶看见父亲偷偷递来的愧疚眼神就感觉心里难受。父亲是爱极了母亲啊！

“人总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因为死是未知的，像鬼一样的虚无，对于未知的东西，人有与生俱来的恐惧感。仿佛是惯例般他们认为应该哭死了的人，应该伤心。但死了的人可能正在另一个空间里伤心的哭泣，因为有他的亲人还痛苦的活着。”

雪瑶收声默默的啜泣，她已经分不清现实的真实与否，哭还是不该哭了。

“哭是人之常情，没有谁能阻止你去哭泣，而哭过后要好好的活着。雪瑶，你再哭十分钟吧，哭多了对眼睛不好。”罗明临出门，转身说道：“把伤心转化为想念吧。我会给你幸福。”

雪瑶娇躯微颤，忘记了流泪。

罗明回到客厅。紫柔正蜷在座椅上愣神，听到罗明出来，忙起身紧张的问道：“小哥，雪瑶怎么样了？”她突然间有种和雪瑶同命相连的感觉。

罗明饮口茶，说道：“你去替雪瑶收拾收拾，等会吃饭。唉，我很久没有下厨了。”小时候罗明和紫柔闹矛盾。紫柔几天也不理罗明，罗明就向老妈讨取化解的方法。老妈说：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女人的胃。还说此招一定能让女人百依百顺。傻傻的罗明开始学习做饭，并且天赋奇佳，连教厨的老妈子都夸赞。

罗明在厨房里手舞菜刀，决定要大干一番。看着一盘盘一碟碟香气十足的菜诞生，罗明难得心里一片宁静。家，有老婆的家，真正的家。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等候，我的家、我的人绝不容侵犯。

但像紫柔和雪瑶这么漂亮的女孩虽然没有成熟，但以后长大了难免不招引厉害的角色。权力必需掌握。鲍珉，斌阳，蓝莓，莎莉的名字不断出现。罗明知道有许多事要做。

罗明把烦恼抛到脑后。聪明的人把烦恼和幸福分开处理，不相缠绕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