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自杀还是他杀

四姨正色道：“是不是刘宝子那混蛋小子欺负你了？”王菲菲点了点头。四姨就向里间喊道：“刘宝子！刘宝子！！你给我过来！”刘宝子正在里间看电视，他听见四姨叫他过来一看王菲菲还在那没完没了地哭呢，就有了几分懊恼。

他极不耐烦地问：“叫我啥事啊?”四姨说：“你说啥事？还装糊涂呢？你欺负人家王菲菲干啥？”刘宝子说：“我啥时候欺负她了？不是她先要动手要打我么？我看她是女的，都没和她一样的，她还嚎起来没完了呢！”四姨说：“她咋不打好人呢？还是你惹着她了。”刘宝子一听笑了，说《诗经》上都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喜欢她还有错啊？”

四姨一听也气笑了，说：“你才多大点啊？喜欢不喜欢的，亏你说得出口！也不嫌砢碜！”刘宝子大言不惭地说：“砢碜啥？我也没做啥，总比你们大人整的那些花花事强！”四姨又倚老卖老了，她骂刘宝子道：“你别TMD顺嘴胡咧咧了，赶紧过来给王菲菲道歉。”然后她给刘宝子使了个眼色。

刘宝子的道歉很另类，有死皮赖脸的意味。他冲王菲菲一抱拳跩了起来：“如果喜欢你是我的错，我情愿一错再错。”王菲菲听他这么一说，羞得面红耳赤，跑出了房间。

四姨也笑了起来，说：“这刘宝子学习不咋地，追小姑娘倒有一套。”说完了她也忙去了。我摇了摇头，去教室里复习功课了。

教室在楼下的平房，因为不是供热，屋子就不是很暖和。住火就凉。住宿的学生坚持到七点多钟就多半上楼了。一到楼上我就犯困，我还是说服自己在楼下坚持学完习再上去。认就是这样，饱暖就不思进取了。

每每一过晚上八点，教室里的炉子就熄火了。坐着冷了，我就站起来跺跺脚，搓搓手。教室的窗子上已经上了点点冰花，我是最喜欢窗花的了。小时候一到冬天下午四、五点钟窗子上就开始结窗花，我就会把那些图案想象成各色美丽的仙女，想象着她们在我家的窗子上翩翩起舞。于是想得入神了，连饭也会忘记吃。这时奶奶就会一遍遍地喊我吃饭，见我没动静，甚至把饭端到我面前。一边催促我吃饭一边说：“我大孙子真傻，看着窗子也会发呆。”

一想起奶奶，我的眼泪就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姑姑家过得好不好，她还能活多少时日？真不知道冥冥之中是谁在主宰着人类的生死？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为奶奶去祈福求寿。甚至愿意拿自己的寿数去换奶奶在世上的时日。可是一切都只存于我的幻想之中，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何人能抗拒得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期末取得最好的成绩让奶奶高兴一下。我不能让她老人家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想到这，我又打开了书本，专心致志地温习起来。其实只要课堂上认真听讲了，知识点也就掌握了百分之八十，温习起来看书就是由厚到薄。

上楼睡觉的时候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了，躺下后就睡熟了，我梦到了奶奶，在一个山花漫烂的日子，她牵着我的手去挖山野菜。我当时五、六岁的样子，蹦蹦跳跳的，奶奶很硬朗，背不驼，腰不弯。走得累了，奶奶就背起我，给我讲着故事，慢慢地，我睡熟在奶奶的背上，奶奶的背是我最留恋的摇篮。

清晨起来，我尚留恋梦中的情景。奶奶弥留之际，我一定会日夜不离左右地守护在她身边，这是我这个孙子唯一能够做到的。走在上学的路上，脚步很沉重，想起自己贫寒的家，想起来城里上学发生过的这些事，心情就很烦乱。

我刚做在椅子上，还没来得及往出掏书本。孙老师就进来了，他径直来到我身边，说：“宇天奇，你和张晓北去校长室一趟，赵晓薇死了，公安局的人找你们调查情况。”

“天哪！赵晓薇怎么会想不开呢？她还那么年轻？”来不及细想，我就和张晓北出了教室往校长室走去。张晓北问我：“宇天奇，赵晓薇死了吕老师一定是最大的嫌疑人，而吕老师只能找出我们去给他作证。”我点了点头，也不置可否。我说我们只有实话实说就可以了，张晓北点了点头。

来到校长室，我们看见了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我们一进去，就把我们单独叫到了大会议室。期中一个警察开门见山地和我们说：“赵晓薇死了，死在了她未婚夫吕修平的出租屋里。公民有接受调查的义务，希望你们能够把知道的情况向我们如实反映一下。”我和张晓北郑重地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警察发问，另一个警察做着笔录。他先让张晓北去门外等着，先对我进行了盘问。警察问道：“昨天放晚学时分你在哪逗留了。导致回到住宿的地方晚了一个小时？”我说先是在学校门口遇到了王芳姐姐，然后又见到了吕老师和赵晓薇。大约停留了半个小时，然后我和张晓北去了英才辅导班找穆老师。做笔录的警察详细地问了在学校门口王芳姐姐和赵晓薇之间发生的口角。我就把前后她们二人的对话大致地学了一遍。警察记下了我说过话的全部内容，就让我也去走廊里站着了。

张晓北被传进去十几分钟后也出来了，问的问题和问我的大同小异。警察说没我们的事了，回去上课吧。

对于赵晓薇的死，我情愿相信她是没脸活了选择自杀，绝对不是他杀！吕老师绝对不会杀人，这个案子也和王芳姐姐没关。上了一上午课，我都极不专注，在为吕老师担着心，为王芳姐姐捏着把汗。

中午放学回到四姨家，她那大嗓门子又开始嚷嚷开了。她说：“真没看出来，你们学校那新毕业的大学生，还整出了三角恋情！还出了人命！”刘宝子接上话茬说是赵晓薇死了，死在了她未婚夫吕修平的出租屋里。四姨说：“是她未婚夫把她杀死的，都承认了。而且赵晓薇还怀上了他的孩子！没人性的东西，该千刀万剐！”

什么？是吕老师杀死的赵晓薇？还承认了？天哪！这可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