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对战

一旦有有机会，我就会想方设法地从南宫堇那里套话，从而了解晟璟的大致动静。别以为套话很简单，你要套得有技巧有水平，套得人家神不知鬼不觉，那就算你有本事。为此，我没少费心思。

设想一下，如果一个人一直问你另一个人的事，你会觉得如何。自答：这事有蹊跷，两个人肯定有猫腻。所以为了不必要的误会，提问不能太明显暴露目标。要问一些无关紧要、貌似随意的事，却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通过联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当然，这不是说我的套问水平就很好，这是我时候才意识到。

“未沫，你说为什么晟璟一直都没有什么举动呢？”这是我很疑惑的一个问题，从他们来到这里，已经也有二个月多了。难道晟璟想在这里好好安顿下来？不可能，他说过他一定要回去报仇的。

“因为他被我打伤了，所以这段时间都在恢复。”未沫平静地回道，“我们已经约定好了，等他复原后，我们会有一战。”

“什么！你们什么时候约定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就是看流星雨的那次，你们都在休息的时侯我和他谈了一下，如果我赢了，他就跟我回去，去听义父的解释。”未沫顿了顿，“如果，如果我输了，那么我就不能再管这件事。”

“一定要这样吗？”这样对于未沫来说，还是很为难吧，“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办法了。”

在眼下，这便是最好的办法了吧。

自从该知道他们约战后，我就又有了一番担心，未沫她应该会独自一人去应战，可是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朦胧间，我摸了摸身边，空了，马上惊醒。“未沫！”一个红色的身影僵住在窗边，“未沫，你要去哪里！”

“季蓝，你醒了啊。”未沫回过头来笑笑，“我没有去哪里，我只是看月亮而已。”

我跑过去拉住她：“骗人！你穿成这个样看月亮？窗户也开着，你是想去赴战吧？”

“……”未沫垂着眼没有回答。

“你等等，我换件衣服啊。”

“季蓝！”未沫严肃地喝住我，“我没想带你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未沫？”

“那样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涉险。”

“未沫，”我握住她的手，诚恳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也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去啊。这些日子来，我一直都随时准备着呢，如果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去，我绝对不答应。”

未沫复杂地看着我：“季蓝……”

“等等，我马上就好了！”穿好衣服，我拉起她的手，“走吧。”未沫站在那里，没有行动，面露为难。“别忘了，我还要送你们回去呢，那时空之门也得由我打开，走啦。”

“……好吧。”

在没有惊动爸爸妈妈的情况下，我们飞出了房间。未沫带着我踏云而行，让我开了眼界，我真的是飞在半空中，下面的景物都变得很小。

过了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巨大的湖，未沫和我落在了岸边。一颗心狂跳着，不知是因为刚才惊险刺激的高空飞行还没缓过劲来，还是为即将开始的交战而担心。

“你来了，朱雀巫女。”我循声看去，晟璟立在水面之上，遥遥看着我们。

“我依约前来了，苍龙尊者。”未沫回头嘱咐我，“你就待在这里，季蓝。”我看着她飞身也立在了水面之上。

白光一现，晟璟已经变了个样子。短发瞬间变长，衣衫也换了。如墨的长发在风中飞扬，他一袭青白色长袍，那双眼睛冷峻桀骜，淡淡地看着未沫。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不过，他现代装和古装的样子都各有千秋（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关心这个——）。他的身后是一轮血月，沉浮在水面下。

未沫也是朱红色的长袍，神情平静，不过她的心里应该不是如此平静吧。她身后的半空也有一轮皎洁的明月，与那轮血月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如他们此时的衣服颜色。两轮月亮，一轮挂于水上，一轮沉于水中，令人诧异的景象，又带了说不出的奇诡。

“开始吧。”

未沫未答话，只是身体开始上升到半空，双手凌空，红光闪现后，一只排箫出现在她手中。它的形状独特，好象凤凰的一翼，由13根长短不同的细竹管依次排列，用三道剖开的细竹管缠缚而成，表面饰有色彩绚丽的漆绘。红唇轻启，便有高低优美的音乐吹奏出。

随着未沫的吹奏，周围的空气流动的速度发生了变化，无数道气流直逼晟璟。气流打入水中，瞬间无数道水柱“哗哗”地冲向他，将他包围淹没。

忽然那些水柱纷纷被打破，一道青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银剑，剑光一闪，剑划过水面，一道水流就混合着剑气朝未沫击去。我正为未沫担心，一个无形的气盾撑开在未沫身前，挡住了那些水。

晟璟已在同时提剑飞身到了未沫面前。曲子突然变得有些锐利，未沫身后的气流汇合成一只透明的凤凰，厉鸣着飞向晟璟。晟璟挥剑与之缠斗，一剑划开了凤凰的翅膀，但是气流又马上汇合，凤凰完整无伤。

将剑立在身前，晟璟眼神一凛，巨大的气场就升腾起来，伴着一声龙吟，同样由气流形成的龙与凤凰斗在了一起。晟璟一脱身，就直逼未沫。

未沫的手上已不是排箫，而是双刃。刀刃闪过银光，向晟璟划去。晟璟侧身一避，紧接着凌空一跃，退后了几步又欺身向前。那剑光紧跟着上去，寒光闪烁之间，无数闪光飞跃。兵刃既接，晟璟的剑法快疾绝狠，未沫一挡一刺一挥，时进时退。

不过明显未沫不善于近攻，几招以后就处于下风。一招不慎，未沫的一把利刃被挑飞，晟璟的剑就刺向了她。未沫的身影愣了愣，眼神错愕地看着他，似不相信他真的会伤他。晟璟微皱了眉，顿了一下，还是将剑刺入了。

“未沫！”我惊叫出声。眨眼间，未沫如同镜片一般一块块破碎开来，化成流萤，一点点消失。这是怎么回事？

“喝！”一声娇叱，晟璟迅速转身，用剑挡住了未沫的攻势。未沫没有死！我高兴了一会儿，但是后来就高兴不起来了。

两人衣袍翻飞，一白一红，你来我往，剑光阵阵，如果不是在战斗，倒也赏心悦目的。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这个心了。未沫一个不小心，被一掌重伤，趔趄了一下，从空中摔落。晟璟眼神一变，一掌拍向水面，水面立刻结成了冰，未沫重重落在冰面上，吐出一口血水。

晟璟也飞身立在冰面上，眼神没有温情：“怎么，你还以为我会念及旧情么。你没有拿出你的实力，怎么，不想打赢我了？”他走近，捏住了她的下巴，“我说过，再见面，就是敌人。”

“啊！”未沫轻呼一声，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但是她却笑了，“不，你还是那个晟璟，那个像哥哥一样照顾着我的晟璟，不然，我已经落入水中了。”

“不，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他微微将头撇开，只是道。

“为什么不听义父的解释？”

“他不是！”晟璟的声音激动起来，“他不配！现在你输了，就不要再管我和他的事。”

我看到这里情况不妙，忙跑了过去：“不要伤害未沫！快放了她！有事冲着我来。”已经顾不了其他了。

晟璟转头看向我，冷笑：“季蓝，你不过一个平凡人，有什么本事和我交手？”他放开了她，一步一步走向我。

未沫在一旁喘息着，脸色泛白，很虚弱。她想起身，奈何动不了。

我看了一眼未沫：“反正就是不许你伤害她。”

“好啊，那就看你有什么能力了。”晟璟将一道剑气打向我，我一翻身，竟被我灵敏地躲过了，看来我真的是有力量的。“还有两下子嘛，那么我就真的动手了。”

“不要，晟璟！季蓝！”未沫着急地冲我们喊。

“就算没有你，我照样能回去，不要在这里碍事！”

看到他提剑过来，我想使力，却什么动静也没有，额，不会吧，刚才还有反应的。买糕的，现在我怎么办，晟璟已经到眼前了！

“凤、凰、涅、槃！”未沫在远处疾声念道，“我以血躯，奉为牺牲，朱雀巫女在此召唤！”她的周身瞬间燃起烈火。

晟璟听了，脸色大变，顾不得对我动手，手掌开始集聚灵力。

“未沫！”她这是要干什么！

烈火将未沫吞噬，忽然烈火中冲出一只浑身燃着火焰的美丽凤凰，火凰，极速地向我飞来。却是张开了双翅，护住了我，那火焰一点也不烫。我看到了未沫模糊的脸，她对着我笑：“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

晟璟将灵力注入我们这边：“未沫！你好傻！”

火渐渐散去，火凰也转眼变成了一粒珠子落入我的手中，我留下了泪：“未沫……”

“未沫！”晟璟痛苦得仰天长啸，“她竟为了你……”说着将剑指向了我，“是你害死了她！”

是我害死了未沫，是我啊，如果不是我那么冲动又没用，她不会……我一动不动，无力地闭上了眼。

“又是你！！”

等待了许久，都不见痛楚，我睁开眼，看到一抹不染纤尘的白影站在我身前：“我不准你伤害她。”

如此熟悉的声音！“镜！？”我不敢置信地开口。那人转身，对我温柔地笑着，真的是君怜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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