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

Lia一脚踹开小姿的公寓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关博页正从浴室里出来。小姿躺在床上衣衫不整，正把玩着关博页的手机。

“你来这里干什么？”关博页有些不爽，这种被老婆来小三家里捉奸的事情虽然他从来没在怕的，但好歹还是在小姿面前丢了脸面。Lia没说话，上前冲着小姿就是狠狠地一巴掌。

“啊！”尖锐的叫声冲破关博页的耳膜，小姿已经和Lia互相撕扯着头发打作一团了。关博页上前拉开两人，对着失去理智的Lia大吼：“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Lia被他拉开，后退了一步，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把我的股份转让书拿出来。”

关博页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东西：“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怎么突然要那个东西？”小姿在他身后，扯着嘴倒吸几口冷气，正想跟Lia理论，被关博页拦下，“你出去。”小姿一脸不可置信，Lia没了耐心，扯着她的头发，将人拖出了房间，还从里面反锁上了门。

“有人告发我挪用公款，”Lia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现在的她也是没了理智，“怎么可能有人像是在我身边盯着我一样，我们编造的条款被人家知道的一清二楚！”

关博页这才意识到出了大事，“是谁举报的，这个事情除了你和我，还有你那个表哥，还能有谁知道？”说着，他突然像是醒悟过来，对着门外大喊：“小姿！”

说着赶紧打开门看，公寓哪里还有小姿的身影，恐怕是早早就趴在门口偷听她们的讲话，现在已经逃走了。“这个臭*，老子非弄死她不可。”关博页怒不可遏，自己经常到公寓来和小姿亲热，每次见面她都喜欢问自己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原来是她背叛了自己。

Lia像是置身在冰库之中。她用尽力气瞪着关博页：“你怎么能跟那个女人说？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命？”关博页自知理亏，拉住了扑上来厮打的Lia，“那现在怎么办，去哪里补上那些钱？”

“你把我的股份转让书拿出来，我这就去找人买了还钱。”Lia噙下泪水，眼下她只想着不能坐牢，别的都不在意了。

“那个……股份我拿去高利贷……抵押了。”关博页烦躁地挠头，“温学燃那里的一百万你不是只提了一半吗？爸催我催得紧，我只好拿去救急了。”“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告诉你了关博页，我要是要去坐牢的话，你就跟我一起进去吧。”Lia真是悔青了肠子，当初就不应该跟这个男人搭上关系。万万没想到他是个这么没用的人。关博页捂住脸啐了一口口水，看着Lia的表情有些痞。

“那你去啊？我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我倒是很好奇。”说完一把推开Lia，拿起手机钥匙就往外走，现在这个女人已经是毫无利用价值了，他可不愿意跟她待在一起免得惹事生非。

顾泽序回到家，已经深夜时分了。一进门，没想到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他下意识把脚步放轻，果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睡着的梁妍。想来她是等自己等的太晚了，所以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保姆听到关门的声音，知道是顾泽序回来了，赶紧从厨房出来。“夫人说什么也不肯上楼去休息，非要等您回来。”顾泽序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别把梁妍吵醒了。她穿了出门的衣服，是要去哪里吗？

“她今天吃过东西了吗？”顾泽序轻声问保姆，保姆想都不想，马上回答：“夫人今天只喝了一碗粥。劝什么都不肯吃东西，也不说话。”

顾泽序坐在地上，和梁妍平视，她的脸以前虽然也是鹅蛋脸，但脸色红润，而且肉乎乎的。哪里像现在一样，颧骨都瘦的凸出来了。顾泽序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梁妍身上，准备把她抱回卧室。没想到刚盖上外套，梁妍就清醒了过来。

“怎么在这里睡？等我回来吗？”顾泽序看着梁妍笑，在她面前，他总是这样子，不想让她被一点不开心的情绪感染。

梁妍和他靠的很近，她都能在顾泽序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眼睛了。梁妍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没想到右手压在身下久了，麻木到一动得发疼。

顾泽序扶着她坐好，动手帮她揉发麻的手，“以后别这样等我，自己先睡就是了。”心里还是因为梁妍等自己而高兴，眼里笑意更甚了。

“我们现在去看看孩子吧。”梁妍突然开口说话，顾泽序有些惊讶。

顾泽序的动作慢了下来，紧紧盯着梁妍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怎么……突然说这个事情，”顾

泽序有些紧张，“这么晚了，改天吧。”

梁妍没说话，顾泽序以为她认同了自己的提议，伸手想把人抱起来，才刚碰到她，梁妍就躲开了。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顾泽序也有了些小情绪，工作的忙碌正准备掩盖失子之痛，伤口才结痂却又突然被揭开，鲜血淋漓。

两人都僵在原地没动作，梁妍突然拉拉他的袖子，“你带我去看看那个孩子好不好？”说话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得见，顾泽序心里就塌陷了一个角，她总有本事让自己退步。梁妍低下头，他这么久不回应自己，她很失望。泪水就要涌出来。

“走吧。”

深夜室外飘起了雪，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新年了，墓园就显得更加幽静冷清了。顾泽序紧紧握着梁妍的手，到了墓园门口，他们就下车一步步往孩子的墓地走去。越是走近，梁妍就越紧张，孩子自己在这里待着，她于心不忍，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

终于走到了孩子的面前，没有孩子的照片，顾泽序用他们之前拍的那张B超的照片贴在墓碑上。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梁妍松开顾泽序的手，蹲下去颤抖着挥去石碑上落下的雪花。到最后，她连力气都没有了，伏在墓碑上呜咽，“孩子，对不起……是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顾泽序叹了一口气，胸中像是有一股气堵着十分膈应，那个孩子，自己那么期待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他的悲伤不比梁妍少。顾泽序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吴琴说孩子葬在这里，他也只说：“好，我知道了。”却从来不敢来看一看他。

梁妍哭了一会儿，被顾泽序扶起来。梁妍看着顾泽序，“外公生前那么喜欢那个孩子，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孩子！我真是对不起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