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探真相

汐听着两人的对话，抿了口茶，而后淡声道：“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红儿是被人杀害的，本宫今日有几件事哦嘱咐你们。为了后宫众人的安全，那个会吩咐侍卫加强警戒，另外你们也要好好约束手下的人，没什么事就不要到处乱走，你们自己也一样，最好在事情没查清楚前就呆在房里，以免贼人趁机又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最近皇上也心情不太好，这些事情就不要去打扰皇上了，你们都好好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锦汐几句话便将众人禁了足，锦汐知道此举定会让自己更招怨恨，但锦汐还是做了，因为要让柔贵人能顺利查案，也是要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个露出狐狸尾巴的机会。聪明人定会感谢锦汐给的这个机会好好呆在房里，至于不聪明的，那有什么举动被抓住了把柄，那也是她们自找的了。

锦汐又当着众人的面将此事交给了柔贵人，姝贵人自是第一个反对，锦汐便道：“若是柔贵人不能在近期内将此事查清楚，那本宫自是要问罪于她的。”如此一来姝贵人倒也没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再说锦汐也不会应允她。之后锦汐又给了柔贵人对任何有嫌疑的人问话的权力，又免了之后的早起问安，便将众人遣走了。

柔贵人没有辜负锦汐的期望，不出三天便将此事查了个水落石出。

红儿被剜去双目不用明说就是人为的，而落水，柔贵人在湖边仔细勘察，发现湖边有下滑的足迹，而且红儿落水的地方就在岸边不远，并不是在湖中央，再加上湖边那一道下滑的足迹，泥土松散，印记也与红儿当日所穿的鞋印一样，旁边的花丛中又有着一条布带，而红儿的裙裾不知因为什么少了一块，两两相比，那不带正是红儿衣服上的。由此柔贵人做出结论是红儿因为眼睛不便看不清楚路，自己走到湖边一脚踩空掉下去的。

而至于红儿被害的原因，柔贵人初讲时还有些犹豫，在看见锦汐只笑着看着自己时，柔贵人便说了出来，当然这些柔贵人都是先禀告锦汐后才会当众公布的。柔贵人盘问了当日在御花园当值的侍卫以及去了御花园的宫女太监，从她们口中得知，红儿自霁影轩出来之后便朝着宸华宫的方向而去，途中还与平阳宫的宫女谈了会儿话，自那宫女口中得知红儿自个说是霁影轩的宫女传柔贵人的话，让红儿回宫去取一件薄纱过来，红儿听是柔贵人的吩咐没有多想便回去了。

后来柔贵人再次问起平阳宫的那个宫女时，那宫女还说当时碰见红儿还好好的，两人还谈了许久，还是那宫女提醒红儿才急急往宸华宫赶去，当时红儿走错了方向，那宫女在后面一直叫红儿，红儿却没有听到。这点柔贵人也问了当日值班的侍卫，那附近的侍卫都说的确是听见了有人在唤红儿，当时他们还过去了两个人问话，那唤人的宫女当时是说自己是平阳宫的。柔贵人便又让三人打了照面，都为彼此做了证明。

之后柔贵人便又问了白燕湖附近的侍卫，那些侍卫说直到晚膳时分都没有人靠近，而晚膳时间到了便去交班，至于那个时间有没有人靠近就不得而知了。

这事第一天的审查，并没有得出什么太多的信息，当晚柔贵人便带人去了红儿的房间，红儿的事情没有弄清楚，又因着锦汐有过吩咐，红儿当晚并没有被抬出宫去。天气已经有了点炎热，尸体停放在房中开始有点发臭，尽管味道不是很大柔贵人还是闻到了。当即皱眉打发人去禀报了锦汐，而后自己开始检查红儿的尸体，柔贵人这时有点后悔，自己不该一早就替红儿换了衣服的。

不知是老天有眼还是红儿心有不甘，在红儿的指甲里柔贵人发现了一小坨疑是肉块的东西，还带着凝固的血液，且脖颈有一道淤痕。而红儿另一只手上紧握着一粒小珠子，那珠子是乳白色的，而且内里另有乾坤，那里面竟是流动着的液体，有一股细小的红丝。

柔贵人不动声色的掀开红儿的衣服，红儿的身子已经有点泛黑。柔贵人在发现这些时并没有声张，只将东西放在袖袋里便离开了。而被打发去见锦汐的那宫女也带回了锦汐的懿旨，红儿当及早轮回。

柔贵人给了些银子给运送尸体的太监，让他们将红儿送给前去收尸的红儿的家人。若是柔贵人不这般打点，那依着规矩，红儿这等宫女该是送去乱葬岗的。

第二日，柔贵人带着人在御花园里查看了一番，将御花园里的每个角落都走了个遍，终于在广阳宫附近发现了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干涸的血液。

柔贵人将此事报给锦汐的时候，锦汐正在和萧亦陌听沁雪禀报月国的事，房内只有他们三人，锦汐微微一笑，对进来禀报的初烟道：“她动作倒是挺快的，叫她进来吧！”

萧亦陌皱眉，现在有什么事能比国家大事重要，刚想开口说锦汐，锦汐便先开口了：“皇上，莫要太焦急了，放送一下，你这样很容易被人看出来有烦心事的。我们身在皇宫，就算月国有什么事我们也是鞭长莫及，反正消息会一直送回来，而且事情也不太确定，先放一放听听柔贵人来说的是什么事也好。”

萧亦陌听此也没什么表态，只是默许了锦汐的做法，不过却总觉得锦汐的笑太有深意，这让他很不解，柔贵人前两天来找锦汐，锦汐也没告诉自己是什么事，因着锦汐的打理后宫明面上一直相安无事，萧亦陌也没怀疑什么没有让人去打听，今日锦汐却有意让自己听这些事，莫非和自己有关，而且锦汐的笑，太惹眼，太让他起疑了。”

柔贵人进来，见萧亦陌也在先是一愣，而后面色如常犹如萧亦陌不在一般向两人行礼：“嫔妾参见皇上，参见宸妃娘娘，皇上娘娘万安。”

锦汐见萧亦陌不说话，便知道萧亦陌打定主意不理柔贵人所为何事，便笑着让初烟扶起柔贵人：“柔贵人不必多礼，你这时候来本宫这里，可是已经将事情查清楚了？”

柔贵人看了眼萧亦陌，随后看向锦汐答道：“回娘娘，嫔妾无能，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过线索嫔妾已经找到了，可是现在又断了。嫔妾办事不力，特来请罪。顺便，相向娘娘讨个主意。”

锦汐看着柔贵人的神色，便知道柔贵人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般无能，说是找到了线索却又断了，怕是事情不好做所以才说来请罪又要讨主意的吧。当即开口道：“到底是什么事，你一一说来，本宫能解决的定不会让你失望。”

这话说的有点不对劲，但柔贵人并没有多想，当即将查到的事情说了。锦汐皱眉道：“广阳宫？那可是琪嫔的地方。琪嫔的名声还是挺好的，宫中的奴才们都说琪嫔对手下的人很好，是个好伺候的主，此事想来应该与她无关的，你可有问过琪嫔宫中的人？”

柔贵人答道：“嫔妾使人去问过，那个时候宫人们都不在忆云殿。”

“不在忆云殿，那是在哪？难道那个时候琪嫔去了别的宫殿？即便是如此，忆云殿也该有人在洒扫做事才是，就算忆云殿里真的没人，那广阳宫呢？那么大一座宫殿，都没一个下人在吗？”萧亦陌听到柔贵人的话，这才开口。一个有主子住的宫殿，竟然没人在里面伺候着，他觉不会相信是锦汐偏颇将琪嫔的人都调走了，这一定是有人想方便行事才这般。

“回皇上，忆云殿的人都在玉芙殿听训。嫔妾也是问过之后才知道，汀采女丢了些首饰在自己殿里没寻到，便去琪嫔姐姐那说事，暗地里说是琪嫔姐姐宫中的下人不检点偷拿了，琪嫔姐姐不愿与汀采女争吵，便将殿里的人都叫去了玉芙宫任由汀采女审问。”柔贵人见萧亦陌发问，自是不敢怠慢，不过却也没有借机亲近萧亦陌的想法。

萧亦陌脸色突变，一个小小的采女竟敢在嫔位的妃子面前撒野。锦汐见萧亦陌动怒了，连忙抓住萧亦陌的手，看向柔贵人道：“把你知道继续说下去。”而后看向萧亦陌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急着动怒先听听柔贵人是怎么说的。

柔贵人的目光瞟过两人相握的手，心中划过一丝痛楚，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眼前的两人郎才女貌，是天赐良缘，柔贵人是个聪明的女人，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看两人的互动便已经决定不去争取圣宠。想好了这一切心下释然，面上也放松了，看着锦汐道：“嫔妾之后汀采女，汀采女说那个下午直到晚膳时分，广阳宫的人都在玉芙殿跪着，除了去传晚膳的人以及在忆云殿的琪嫔没有人出去过，而据那传膳的太监说看见有男子的身影进了忆云殿，不过只是一晃也不确定，便没有报给主子。”

萧亦陌的脸色又是一变，虽说是没有确定，但琪嫔好歹也是他的女人，如今又有人说看见有男子进入琪嫔的宫殿，而那个时候琪嫔殿里除了琪嫔并没有其他人，那就是说，如果真的有男子进去了，那便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萧亦陌岂能不愤怒。“柔贵人，你可想清楚了，诬陷妃嫔可也是大罪。”

柔贵人立即跪下，将头低低垂下，“嫔妾不敢欺瞒皇上，那太监现在就在外面候着，若是皇上不信嫔妾的话，可以唤那太监进来问话，到时皇上便知臣妾所说是真是假。”

萧亦陌铁着脸没有说话，这事该交由锦汐处理的。锦汐给初烟递了个眼色，初烟便躬身出去将那太监引了进来，锦汐问了那太监柔贵人所说的话，那太监亲眼所见自是不敢隐瞒，当即便说确是看见了，可一下子就不见了也可能是自己眼花了。这话众人自是清楚其中的意思，挥手打发了那人下去，看向萧亦陌，却发现萧亦陌暗暗在朝空中做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