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昔日京都烟花笑

第十三章昔日京都烟花笑

一边的司马沐风正在惆怅和敬公主回来之事，这里的乔月念却是被司马沐雪深深的震撼住了。

当晚，京都燃起了最绚丽的烟火，尽管不是为了自己而绽放；当晚，司马沐雪对自己说出了让自己震撼的话，尽管或许司马沐雪并不十分清楚自己内心的感觉。

京都的烟花那么美丽却盖不过你那多情的笑，夜城的星火如此绚烂却赛不过你动人的双眸。司马沐雪痴了，乔月念却愣住了。她从没有想过这个自己一直当做弟弟的人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知道司马沐雪说出那句话的前一刻，她还为夜空中耀眼的火光所吸引，这一刻，她的心中却是空空荡荡，唯有司马沐雪那看似天真的话，依旧回荡在自己的耳中：“我，我只要能看到姐姐的笑容，便心满意足了……”

是啊，多简单的要求啊。

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还略显稚嫩的少年，或许乔月念的心已经被他打动了吧？身子突地一颤，两道身影生生的挤进了乔月念的脑中，一个是司马沐城，另一个是司马沐风，无情的又将司马沐雪生生的挤了出去。乔月念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不行！不行！

“我……”夜空中烟花依旧绚烂，大街上百姓依旧嘈杂，可是乔月念脸上的笑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霾与凝重。她想开口，却又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思量了片刻，还是轻声说道：“我累了，少爷也早些歇息吧。”说完就站起身子，作势就要离开。司马沐雪脸上笑容一僵，焦急且又失落的说道：“姐姐这就要走了么？莫不是街上的喧闹饶了姐姐的兴致么？我这便将他们都轰散！”

“沐雪少爷！”

司马沐雪已经走到阳阑处，正要扯开嗓子将楼下喧闹的人群遣散，却听身后乔月念呼唤。权当是乔月念回心转意了，司马沐雪惊喜的转过身，却见乔月念仍然背对着自己。“姐姐？”司马沐雪不知所以，有些疑惑的问道。

“沐雪少爷……”却听面前的乔月念背对着自己，幽幽说道：“少爷，月念知道少爷的情意，只是，月念此生怕是不能回报了。我……”等了半晌，千言万语终究是化作一丝长长的叹息。乔月念再无犹豫，坚定的咬了咬牙，朝前走去，就要离开这间屋子。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乔月念惊愕之际，却突地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自己的身后而来，穿过自己的双臂，紧紧地环绕在自己的腰间。乔月念仿佛是遭了雷击一般！整个人定格住了。身后一股炙热之感传来，就像一团燃烧着的火焰，似是要为了自己而燃烧，生生不息。身后又传来司马沐雪略微颤抖的话语：“姐姐……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啊！”前一刻还有些羞怯，有些害怕，有些生涩；下一刻，却是歇斯底里，是将自己浑身的能量都爆发了出来，是心中积压已久的心事的宣泄！

乔月念已经不知道自己改做什么了，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任由那双结实却略显稚嫩的臂膀搂着自己，脑中却闪过一个个画面。想起那个在太子殿外，满脸伤痕却依旧要为自己出头的身影；想起那个为了自己，而暴起杀人的瘦削的身影；想起那个在自己被张明围住时，豁出性命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乔月念的眼中不知何时，竟是泛起泪光了，原来自己长久以来，一直忽略了他么？可是，自己还能给他什么？还能给他希望么？恐怕不能了吧。

不留痕迹的抬起手，擦去眼角的泪，乔月念将双手放到了腰间，放到了那双紧紧抓着的手上。“少爷，月念不值得你这样的。”说完试着要掰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那双手抓的很紧，紧的似乎由于过度的用力而有些颤抖，乔月念试了几次，非但没有成功，身后的司马沐雪反而抱的更紧了。乔月念无奈，试着扭动身子转过身去，这下司马沐雪似是知道了她的意图，双臂稍微放松，却仍没有完全松开。乔月念得了这一空隙才算是转过身去，两人就这么抱着，身贴着身，面对着面。两双眼睛望着对方，任由彼此的气息吹在自己的脸上。

司马沐雪紧紧搂着乔月念，深深地望着她。在他怀中，乔月念似是用不出一点气力，只能软软的任由他抱着。两人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乔月念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烧着了一般，还是无力的反抗着。司马沐雪认真看着自己怀中美若天仙的女子，带着些焦急的说道：“姐姐，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么？”

望着眼前这个令人心疼的弟弟，乔月念心中泛起阵阵无力，她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出口，该怎么告诉他，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有人了，不知该怎么说出来，才能不伤害到眼前的人。司马沐雪越来越激动，见乔月念娇羞的被自己搂在怀里，心跳的越来越快，更激动的说道：“姐姐认识我也不是一两天了吧！为什么姐姐的眼里只有大哥二哥，却为什么没有我？！我哪里比他们差了？姐姐！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见乔月念将头扭向一边，司马沐雪抱着她使劲晃了晃，“姐姐，我已经无法再任由你这么无视我了！”

“少爷，少爷你别这样……”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司马沐雪，乔月念心里开始慌张了，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甚至不知道，那个记忆中的天真无邪的司马家三公子，是在何时，竟已陷进感情的漩涡，还陷的如此的深刻与彻底。乔月念慌了，他不知道司马沐雪此刻是否清醒，可是清醒了又有什么用呢？眼前的司马沐雪，不是又陷进了另一种沉醉了么？乔月念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忍心，可是，自己背负的已经太多了，不是么？

长长的一声叹息，乔月念觉得身子突然一松，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有力的臂膀松开了。乔月念一愣，眼前的司马沐雪给了她太多意外了。原本乔月念以为，司马沐雪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只懂得强取，可是这一松手才让乔月念意识到自己错了，或许在这一刻，司马沐雪才算是真正长大了；亦或许是这一放手，才真正拉住了乔月念的心。

没有再去看乔月念，孤身一人，司马沐雪木讷的走到阳阑上。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街上不再喧嚣，吵闹的人群在他眼中，脸上都是挂着阴冷的嘲笑。远处的烟火不再绚烂，反而变的枯燥无味，泛出黑白之色，就如要枯萎的凄花。周围的温度似是更低了，裹了裹身上的衣物，司马沐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没来由的一阵心痛，望着倚在阳阑旁的略显瘦小的身子，乔月念没来由的一阵心痛，那个努力蜷缩着身子，却得不到一点温暖的身影。一股落寞，悲凉的气氛，从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出来。乔月念动摇了，明明已经告诉过自己千万次了，不能够再给别人希望了，不能再伤害别人了。可是这是的乔月念，身子却似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缓缓走到那个男子的身后，“沐雪——”

司马沐雪身子一震，猛的转过身子，却见乔月念满眼心疼的站在自己面前。还未等自己有所反应，一双羊脂般的带着让人舒服的清香的手便捧住了他的脸，司马沐雪心中一惊，整个人似是被温香软玉包围一般，接着自己的额头一阵清凉，等到自己反应过来之时，乔月念早已没了踪影，只有一句淡淡的话语，仍在自己耳边响着，“等你比姐姐高了，姐姐就喜欢你了。”

回味着方才的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幽香，司马沐雪笑了，灿烂的笑了，脸上愁容尽去，他真的开心极了。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么。他如是想道，闻着屋中仍未散去的幽香，静静的躺在床上，司马沐雪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很快进入了梦想。

第二日才一早，天还蒙亮，街上便又喧闹起来。嘈杂的锣鼓声震的人头疼，不少街边的百姓昨日都观赏夜景，观看烟花直到很晚，如今都还都未起，便被这讨厌的锣鼓声吵的无法入睡。不少人骂骂咧咧的将头探出窗外，就要开骂，却又不知是何原因，吓的脖子一缩，又躲进了屋中，将纸窗关的严实。

住在客栈中的司马家一行人自是也被吵的无法入睡，纷纷走出自己的房间。

“外面怎么了？”看着一边同样才推门而出的司马沐雪，司马长风问道。一边的司马沐雪仍然惺忪着睡眼，皱着眉说道：“嗯。”司马长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自己这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幼子，自己走下楼去，张望街上的情景。

“吱——”整理完床铺，清水洗过脸，漱过口，乔月念轻轻推门而出，正看到站在房门外，依旧一脸睡意的还未睁开眼的司马沐雪。乔月念笑着轻摇了摇头，思量了片刻，还是没有叫他，匆匆在他身前走过，走下了楼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好像是乔月念的初吻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