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巧施妙计进宫来

第二十六章巧施妙计进宫来

守城将士与在场百姓没人识得太尉身份，见这老头怒目大睁，竟当众杀人，心中都不禁升起一股寒意。不过虽然这军官心里没底，可正如他所说，食君之禄，忧君之事，光天化日竟有人死在刀下，作为守城军官，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当下握了握拳，强压下心中的惊怒之意，言语中有些冷冷地诘问道：“你知道你刚才作了什么么？”

张中书也赶了上来，站在太尉边上。方才他也正好见到太尉将那手下一刀杀了，心里对这老头子也有些惧意，不过害怕归害怕，这时他却是要与太尉立在同一战线上的。当下接过那军官的话头，喝道：“你是什么东西？这是我等自家的手下，杀了便杀了，要你来管么？”说完这句，围观的百姓皆沸腾起来。太尉一看不好，一把将这不会说话的草包拉到自己身后，怒斥道：“你闭嘴！”

张中书一看情形不对，又挨了太尉的痛骂，知道自己或是有说错话了，只得一缩脖子乖乖退到太尉身后，再未言语。

见周围百姓情绪高涨，那军官心里也有了些底气，略微提高了些声音，又再道：“你杀人，便是犯法，既犯法，我便要抓你。不然我又怎么对得起爱民如子的圣上，又怎么对得起这满城的百姓！”

“好！”

“说得好！”这一众百姓，竟皆被他这番慷慨的言语激起了情绪，纷纷道好，一时间倒是把太尉这一干人弄得“士气低落”。那军官见围观百姓都站在自己这一方，心中不免有些自得，脸上也不觉挂起了笑意，“看到了么？民心所向，你既然杀了人，那边跟我走一趟吧。”说着就伸手要去抓太尉。先前太尉派出的带刀快骑早就在一边虎视眈眈，或是因为与守城士卒发生冲突而怀恨在心，或是因为保护太尉也是他们的职责，见这军官无礼，当即边有一人冷着脸，抽刀便向这军官伸出的手臂砍来。

不知为何，这军官似乎早有预料，竟让他躲开了这迅猛有力的一刀。这军官向后一跳，语气慌乱道：“怎么？你们想造反么？”他身后的士卒见情况不对，纷纷抽出长刀。太尉的一众手下也纷纷拔出兵刃，一时间两放人剑拔弩张，气氛有些紧张。那些百姓一见势头不对，全部慌张地跑到了守城将士的身后，张中书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也悄悄退到了人群之后。

这都已经过了多时了，司马家的几人是越走越远了，而太尉一众却被拖在城门口与这些守城将士纠缠，两方实力又相当，要想用强几乎是不可能了。太尉身子颤抖地越来越厉害，已经到了吹胡子瞪眼睛的地步，强压下心中滔天的怒意，太尉阴冷着声音说道：“你们，可知老夫是谁？”

那军官早也看出这老者身份不凡，可是……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管你是何人，杀了人便要跟我走一遭。”两方人马已是剑拔弩张，军官的这句话便成了导火索，一时间城门口乱作一团。太尉手下之人还不敢做的太嚣张，没有对慌乱四散的人群下手，不过这也使他们反被人群冲散，慌作一团。太尉要过城门，十足们守着不让过，这么一场荒唐而又纷乱的厮杀便这么没头没脑的开始了。太尉与张中书站在后方，焦急地看着场中情形，目光时不时眺到城门处，仿佛穿过了城门，就能看到司马家的车架一般。

远远的街角处，一个身穿皮胄军人模样的青年正自脱着身上的衣服，将手中长刀一并仍在地上，看着两方火拼的人马，冷哼一声，乐呵呵地朝司马府的方向走去。这人，正是方才带头的守城军官。

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的山林，感受着山路的颠簸，司马沐雪的心中不知作何感受。想起二哥方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尽然你和大哥都选择了她，那么为什么不听听她的选择呢？”司马沐雪心中便有些郁结，爱情是自私的，他才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可是一想到乔月念的选择……司马沐雪莫名的有些心痛。没有去看同出一副车架上的大哥与乔月念，司马沐雪知道他们此时正牵着手，或许两人在彼此的耳根窃窃私语，或许两人正含情脉脉地相顾无言吧。

冰冷的寒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吹的司马沐雪的心都冷了。不知二哥是不是有意将他与大哥和乔月念安排在一起，或许是二哥想让自己看清楚，看清楚乔月念的选择吧。一直胡思乱想这，司马沐雪的思绪渐渐模糊，直到进入梦乡。

城中之事也不知是如何解决的，只知道太尉唤来了守城主将，那主将竟是一口否认，说自己全然不知情，那重伤倒了一地的所谓“守城士卒”竟无一是他的部下，太尉这老狐狸只眼珠转了几圈便想通了其中缘由，不过此时再懊恼也无用，只要忍气吞声地带着一班或多或少受了伤的残兵败将继续朝城外追赶。

三日还未到，司马沐风一行人便又回到了他们才离开了不多日的京都。繁华的城市丝毫没有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改变，过客依旧行色匆匆。这时二辆车架不做停留地匆匆穿过人群，留下一路滚滚烟尘，直朝皇城奔去。

“再快些，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司马沐风望了望快大亮的天色，朝帘外车夫催促道。那车夫似也知道机不可失，只是匆匆应了一声，便专心驾车。司马沐风在宫中居住了数载，早就知道皇帝有哪些或好或坏的习惯。其中之一，便是皇帝每隔三日都会在卯时之末，站上皇城最西北角高的鼓楼上，观望京都城中的百姓。每日在这一刻，一些远远看到天子的寻常百姓便会，当街跪下，恭敬甚至虔诚地朝这位天地跪拜叩首。这抑或是一种皇帝贴近百姓的举动吧。

司马沐风等的正是这一刻！司马长风入狱，司马家在皇帝眼中早就没了地位，如今再要进宫更是难上加难，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车架停在皇城外围，周围早就挤满了百姓。匆匆遣散车架，司马家的一行人穿过人群，在离皇宫较近之处停下来身子。或许在这些百姓看来，生活在京都也是一种幸福，尽管他们有的是机会见到皇帝，他们却仍旧“痴心不改”地早早前来，只为一睹龙颜风采。

又到了卯时之末，一袭黄衫，皇帝姬止玄又登上了鼓楼，身后只随着一名太监。城外百姓纷纷跪倒在地，海呼山拜，气势惊人，句句字字如浪潮般推的人前赴后继“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止玄确有仁人之心，同样的他也很享受这种感觉，眯着眼将一众百姓扫入眼中，不过他的眼神却突的一停顿，聚集在四人身上。这四人是三男一女，远远望去尽管有些模糊，不过这四人没有跪拜自己，这点姬止玄确是看的真切。

“去讲那四人抓来，朕倒要看看他们是何来头。”只是朝身后太监知会了一声，姬止玄所有的兴致被这四人一扫而光，板着脸走下鼓楼。宫外呼拜之声又持续了片刻，才渐渐消停。

“成了！”司马沐风略有些得意地朝大哥，三弟以及乔月念说道，脸上带着极为自信的笑容。

未过多久，宫门打开，奔出一队侍卫，便将乔月念一众人围住。为首之人说道：“几位真是命好啊，就要见到当今圣上了呢！”言语中满是讥讽之意，仿佛在说：“命好？哼，只怕你们的小命就要不保了！”张明几人听说要见皇上，早就吓呆了。不过司马沐风几人却完全不同，要说见皇上，那便正合了他们的本意了。想也未想，司马家的三兄弟驱赶着张明等人，便在侍卫的包围下，在百姓诧异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皇宫，宫门又再重重关上。

依旧一身黄袍，在宫中一处宽敞庭院，皇帝姬止玄坐在桃木花雕的龙椅上，抿了一口茶水，有些佯怒地朝身后的太子姬长鸣说道：“哼，竟有这等狂徒，见了朕竟敢不下跪！”

“哦？父皇是在为这事生气？”姬长鸣不知细节，这时才听姬止玄说起，他也只是随口回到：“这等刁民，杀了便是。”姬止玄一瞪眼，道：“哎！朕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得民心者的天下！天下当以百姓为大！知道了么？朕也只是想讲他们宣进来问个清楚缘由，之后便会放了他们。”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姬长鸣，姬止玄无奈地摇了摇头，口中嘟囔道：“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姬长鸣恭敬地应了声“儿臣知晓了，父皇教训的是。”心中却鄙夷道“妇人之仁，若得天下，天下万物皆该是我手中棋子，哼。”

不久，宫中侍卫便上前禀告，说是那些无礼狂徒已经带来了。姬止玄只是手一挥，便有九道身影走了出来，八男一女。见了众人，皇帝姬止玄与太子姬长鸣同时吃惊道：“竟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