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吃通街

一天一夜过去了，二牛几人终于下了火车来到了m城，一出站门口，二牛扛着瘪下去的猪食料口袋，看着满街的霓虹，路边的美女穿的小短裤勾勒出两腿间的线条，一个帅气小伙黄色的刺猬头，飞驰的汽车，摩天的高楼，忍不住惊叹这城市的繁华，而且还有一个故意丢钱包的城里人，二牛忍不住道：“这城里人就是好，还有钱多往外丢的。”

“二牛兄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城里人都这样热情，咱虽然没见过市面，但是要装作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些都是城里好的一角，过两天兄弟带你去理发店洗洗头。”李虎一脸奸笑的攀着二牛回到。

王得贵一巴掌拍着李虎的脑门上道：“你个傻逼玩意，这是tm的丢包诈骗！大家在这里等一会，我叫人来接我们，晚上请大家吃顿好的。”

王得贵一边说一边打电话叫来了一辆面包车，把五人带到了工地。

工地上全是施工的噪音和灰尘，干活的工人一个比一个脏，几个人模狗样的人还在指挥来指挥去，叫骂着工人。工棚在地下室，大部分地方都是又黑又暗，下面倒是很凉快，工棚里全摆着几百斤的大钢管和很多机器，工棚是木板搭出来的，简陋但是和二牛家也差不了多少，里面是上下铺的铁窗，用木板做床垫，下面倒是没蚊子，出来挣钱也就这样吧。进了工棚大家按排起了床铺。

按排得差不多的时候，王得贵也过来了。“大家安静一下，我有事情要宣布，我们这里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半，中午十二点吃饭休息一个小时，吃的话工地门口下午和晚上有卖工地餐的十块钱一顿管饱，这钱我已经给门口的刘老板了，你们要加餐的话自己掏腰包出去吃，还有不能把村里的那一套拿出来，这里不准随地大小便，门口有厕所，随地大小便抓着就罚五百。你们也没有手艺，所以都是小工的价钱，一百块钱一天，我们是做消防的，主要是体力活。明天会来两个大师傅带你们，你们学得好以后也可以做大师傅，两百块一天，还有最主要的是安全，不准喝酒作业，晚上喝酒可以，进入工地必须带安全帽，工棚在地下室，所以一定要打着电筒走，到处都是急水坑，掉急水坑里死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在外面要小心高空坠物，一个石头掉下来就可能把人砸死，所以安全帽是重中之重，人死了不要紧，到时候媳妇拿着你的赔偿金改嫁，到时候就是花你的钱睡你媳妇打你娃还不养你父母。虽然你们基本上是光棍汉，还有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但是，周老大周老二，你们两个小犊子别笑，反正安全就是重中之重，到时候这些机器啊，如何安装消防管师傅都会培训你们。李虎是你们中唯一初中毕业的文化人，所以我任命他为带班的，有什么要求可以通过他来传达给我。这是出来挣钱，要勤快一点，不比村了，不老实的，就给我滚犊子。洗衣服洗澡就去西边的水塔那里。你们收拾一下穿好点，我带你们吃火锅，我在工地门口等你们，出门之后把安全帽放门口张大爷的门卫亭哪里就行了。”说完王得贵夹着公文包就出去了。留下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不一会几人收拾好了东西，都出来了，王得贵开着面包车，把他们拉到了一家自助火锅店，三十元一个人随便吃，一看到这个随便吃，二牛激动了起来，在火车上他都快饿虚脱了，众人迫不及待的进了店里，老板娘一见来人顿时就表情都变了，这些民工可是一个比一个能吃，还好都是些特价菜，地沟油。老板娘过来招呼，王得贵点了一个鸳鸯锅。叫大家不要客气。

二牛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这里真的随便吃？”

“叫你吃你就吃，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这自助二字就是随便吃的意思。”王得贵点了支烟，一脸大气的说道。

二牛听着话，心里激动得差点落泪了，之前在家因为家里粮食不多，总是省吃俭用，都没有吃过一顿包饭，但是二牛想了想，人家赚点钱不容易，收费这么低，还管饱，他吃太多了也不太仗义，于是一脸天真的对着王得贵说道。“我先吃点饭垫垫肚子吧，老板娘赚钱也不容易，给她省一点吧。”

老板娘一听这话，心里马上乐开了花。“这小伙子真的会说话，以后要多来小店坐坐啊。”

“米饭也随便吃吗？”

“吃，随便吃，那还有一桶呢。”

“有泡菜吗？”

“有有，米饭旁边的坛子里。”老板娘心想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啊，还先吃饭。

二话没说，二牛拿着碗就走了过去，他看了看饭桶里的饭，还不少呢，二牛掂量了一下，觉得全吃完也不太好，总得给别人留一点，于是拿起打饭的勺子，打了一碗饭，放在了旁边，旁边的小女孩以为二牛打好了饭，想要去接勺子，结果二牛又拿起勺子开始往饭桶里舀泡菜，然后端着饭桶就回来了。

王得贵一看老板娘脸色变了，马上圆场道：“斯文一点？”

“没事，我不会吃太多的，就是怕吃太多，所以我才先拿米饭垫一垫。”二牛一边说一边不管不顾的吃了起来。

四周的食客，也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刚刚那个小女孩一脸天真的端着饭，拉着妈妈的衣袖，一脸天真的问道：“妈妈，他们是逃难来的吗？太可怜了。”

“快吃饭，少管闲事。”

不一会锅底也拿了过来，其他人都去选菜去了，李虎不停的在王得贵面前阿谀奉承，大家也吃得越来越热，热得王得贵直冒汗，脖子上的金链子都掉色了。王得贵取下金链子骂骂咧咧道：“买的时候说好不会掉色的，果然便宜没好货，白花了我八十块大洋。”

一个小时不到，老板准备的菜都被吃完了，往日这些菜都要吃到晚上十一二点关门都还有剩，哪知道这小子熟没熟都在往嘴里喂。二牛哪吃过这么好吃的火锅，连汤都喝了几勺，连泡菜坛里的泡菜都捞完了，四周其他的食客都在催着老板娘补菜。

小女孩拿着一罐饼干过来，摇了摇二牛的手臂道：“哥哥看来你是饿坏了，是我给安妮买的小饼干，也给你吃吧！老师告诉我们要助人为乐。”

“谢谢，小朋友真乖！”二牛摸了摸小女孩的脸庞，打开罐头就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突然他感觉裤脚被什么咬住了，二牛低头一看是一只可爱的泰迪犬，二牛踹了几脚道：“哪里来的小狗？一边玩去。”

“安妮过来，不准乱咬人。”小女孩抱起还在挣扎的小狗道。

小女孩的妈妈见到这情况急忙过来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二牛看了看罐头，上面居然印着小狗的图案，二牛皱了皱眉头，小女孩的妈妈还以为二牛要敲诈她，心里有些慌乱，结果二牛却一脸灿烂的说道：“没事，你们城里人就是讲究，给狗吃这么好的东，味道好极了，还有吗？”

小女孩的妈妈见二牛不以为然，急忙说到：“有有有，还有两罐都给你。”小女孩的妈妈说完，急忙拿出罐头递给了二牛，还不等二牛说谢谢，急忙结完账就离开了，生怕二牛敲诈她。

老板娘看到这情景急忙过来道：“这位老板，把你看，今天你们就先吃到这吧，小店小本经营，再吃下去就把小店给吃跨了，还请几位大哥放过小店吧。”老板娘心里一阵难受以后再也不想接待民工了，这次来的这波人，特别是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子，简直就是怪物啊。

王得贵一听这话就不满意了。“你不是说的管饱吗？顾客就是上帝，怎么的你还想让上帝走人的？”

“您看您这话说的，这顿就算我请了吧。”此时的老板娘只想赶快送走这位瘟神。

“罢了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我们走吧。”

“别啊王哥，我才刚吃了个六分饱呢。”二牛急忙说道。“说好今天要吃个饱的，火车上几天可把我饿坏了。”

老板娘一听这话差点没站稳摔倒，额头上的汉珠大颗大颗往外冒，看着还在用勺子挖火锅汤喝的二牛，急忙道：“我这里庙小供不了大神，这样吧我给你们三百块钱，你们还是去别家吃吧，就请几位大哥放过我们小店吧，对面新开了家自助火锅，那里味道比这里好多了。”

“哪有往别家推顾客的？算了我们走吧。”看老板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几人再不要脸也只好走了。

二牛感觉这老板娘还不错，待人热情，抱着罐头走到门口，然后又转身回了一句：“等我领了工钱还来吃啊。”

老板娘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吐了血。

经过这一夜，二牛坑害了三家店之后心满意足的和王得贵几人离开了，王得贵倒是挺开心的，请客吃饭，钱没花了，还赚了一两千。不过想起他要管二牛吃，顿时脸色都变得难看了，感觉自己不会请了个瘟神吧。

从此以后这条街的很多自助餐店都改了行，剩下的都挂出了二牛的照片，写上了禁止此人与狗入内的字样，还有菜品超过多少克加多少钱的标语，食王现世的传送在这里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