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如果是你，我会好好考虑

“小蒋同学，恭喜你，被刘主任看重了。”

“恭喜你，未来呼吸科女婿。”

这两句话我琢磨少许，越觉得不对劲。我看了看季小雨，她的表情告诉我，她说这两句话的时候，不仅耐人寻味，还有其他意思。我怎么感觉，她有点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我不想则已，一想越发觉得不对劲，我问道：“小雨姐，你来这里多久了。”

季小雨愣了少许，用手指着自己，问道：“你喊我什么？”

我见她表情不对，但也没察觉自己说错了话，答道：“小雨姐。”

季小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笑道：“看在你是第一个喊我小雨姐的人。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小雨姐，来这里多久了。”

“我中专毕业，就来这里上班，快三年了。”

我估摸了一下，她中专毕业就来这里上班，快三年了。那么，她的年龄应该才二十出头，我喊她姐，岂不是说错话。念及到此处，我内心尴尬不已。我心道：“我什么眼神。”

季小雨不知我心中所想，续道：“你肯定不是想问我来这里工作多久了。你是想问我，为何刘主任看重你，想要你成为呼吸科女婿。”

我点了点头，问道：“为什么。”

季小雨一边往前走，一边答道：“刘主任和萧护士长是高中同学。她们关系非常好，用你们的话说是铁哥们。萧护士长麾下，聚集了大批单身美女。当然呢？还有不少大龄剩女。萧护士长母爱泛滥，见麾下这么多人没有归宿，心中那个急啊！”

我没有听出什么来，赞道：“萧护士长真是好人啊！”

“那可不。”季小雨也接受我说的这句话，又道：“萧护士长得到麾下的人，忠心爱戴和拥护。只可惜，萧护士长越想为身边的姑娘解决个人问题。可，她们科里单身的人越来越多。这叫什么呢？事与愿违。”

我有点糊涂地问道：“事情，怎会这样发展。”

“男少女多，这是我们这个医院的现象。好看的，简直是少之又少，再加上，呼吸科的姑娘，眼光高，所以落单的人是越来越多。其中年过三十好几的人，就有四五个，都还没有脱单成功。”

“三十好几，那不是大我很多。三十未嫁，的确该着急了。”我将这句话放在心中，问道：“萧护士长见这些大姐姐未脱单，岂不是心急如焚。”

“所以呢？每年，新招员工，萧护士长都要打他们的主意。每位新员工也要去储备科领夏装、冬装。刘主任和萧护士长是朋友，也要替呼吸科的姑娘把关。”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总算明白，为何刘主任要我成为呼吸科女婿的原因。

“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形容呼吸科的吗？”季小雨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有人，压低声音又道：“一入呼吸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我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却充满质疑道：“不会这么夸张吧！”

季小雨见我不信，也不进一步解释，淡淡道：“呼吸科是我们女孩子的禁地。要不，你去当呼吸科女婿。”

我怎么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情不自禁打了一

个寒颤，嘴上逞能道：“纵使龙潭虎穴，我也要去会会。”

季小雨见我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捧腹大笑。她的笑声就好像告诉我，真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我心道：“呼吸科有那么好怕？”

季小雨接了一个电话，对着我道：“你还认识回去的路吗？”

我道：“应该记得。”

季小雨不留情面地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路痴。”

我道：“怎么可能。”

季小雨给我说了几句话，转身就离开了。我拿着夏装，独自一人走进电梯。这时，一人冲了过来。我见是萧筱，连忙按住电梯。萧筱走进电梯，也认出了我，呼吸紊乱地问道：“你在什么科。”

产科两个字，我还真有点难以开口，不答反问道：“你猜猜。”

萧筱想了想，问道：“不会是呼吸科。”

我摇了摇头，表示她回答错误。

萧筱又说了几个科室，都被我否定了。

萧筱用惊讶地眼神看着我，“不会是妇产科吧！”

我尴尬道：“你回答对了一半。”

“不错。你见证了很多新生命的开始。”

我呵呵一声冷笑，不知如何接话。我难以用言语形容，她那道目光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诺达的电梯，就我和她两个人。突如其来的安静，到让我有些不安。毕竟做为一个男生在产科，这的确是件超级尴尬的事情。

为了打破诡异地气氛，我问道：“你在什么科。”

萧筱道：“呼吸科。”

我一听这三个字，感觉好冷，叹道：“一入呼吸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萧筱见我念念有词，问道：“你说什么。”

就在我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电梯停靠在三楼，走进来一人。我见那人头上戴的帽子，便猜到她是护士长。这时，萧筱喊道：“萧护士长。”

我一听，顿时傻了眼，她就是萧护士长。我心中一紧，心道：“她就是萧护士长。怎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这不是就是所谓的缘分。难道，我...”

萧护士长语调亲切地说道：“萧医生，你的夏装，我已经帮你领回来了？”

萧筱道：“谢谢，萧护士长。”

“不用谢。”萧护士长语调柔和道：“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萧筱道：“我初来乍到，还请萧护士长多多指教。”

我见萧护士长在和萧筱说话，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我心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萧护士长和萧筱又说了几句，看了我一眼，想起了我的存在，问道：“这位是…”

萧筱语调随和答道：“我和他是同学。”

萧护士长道：“同学啊！”

“蒋英羽。”我见萧护士长神情有点变化，忙掏出临时工作牌递给她，又道：“蒋英羽。”

萧护士长见了我的名字，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我说英语，吓死我了。你可不知，我最恨的就是英语。”

萧护士长见我神情不对，解释道：“是英语，不是你。”

我也道：“我也恨英语。”

萧筱补刀道：“那你是有多恨自己。”

萧护士长又打量了我一下，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躲避着萧护士长的眼神，答道：“我是新来的。”

萧护士长想了想，问道：“今年的新员工，我都认识。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道：“我昨天才来面试，今天上班。”

“我就说吗？这么大的一个帅哥，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听着帅哥两个字，倍感受用，不知不觉，挺起了胸膛。

萧护士长眼神一亮，好奇地问道：“你有女朋友了吗？”

萧筱笑道：“他…”

我最害怕听见这几个字，抢在萧筱面前答道：“有。”

萧筱没想到我会堵她话，弄不清事实，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萧护士长听说我有女朋友，语调哀叹道：“可惜啊！这么好的苗子，被人捷足先登了。否则啊！我定会让你当我科的女婿不成。”

我心道：“还好，总算搪塞过去了。”

我为了缓解氛围，没话找话道：“这电梯，好慢。”

萧护士长笑道：“再慢也比走楼梯快。”

我点头道：“那也是。”

电梯停靠在六楼，萧护士长道：“我去趟胸外科，蒋医生、萧医生再见。”

“再见。”萧筱和我齐声道。

电梯门再次合上。

萧筱捅了我一下，语调凝重地问我：“你有女朋友。”

我看着她，神情自然地答道：“没有啊！”

萧筱唇角挂着微笑，问道：“那你为何…”

我高傲地道：“我是晃点萧护士长的。”

“晃点？”萧筱不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怎么用最简单的方式，帮助她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简单来说，就是我忽悠萧护士长。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不能告诉你。”

萧筱看着我，嫌弃道：“我就说吗？你怎么会脱单了。”

我问道：“萧同学，你是什么意思。”

萧筱笑道：“在我的映象之中，蒋同学是屌丝哦。”

我理所当然地回道：“屌丝就不能有春天。”

“咦。”萧筱嘲笑道：“你不是单身吗？要不要我请萧护士长帮忙。”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做为同学，就帮你一把。让你早日脱单，这样啊！我就不用听见某人的单身情歌了。”

我得意说道：“不要。”

萧筱语调认真道：“让你成为呼吸科的女婿。这是身为同学，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

我道：“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萧筱拍着胸口说道：“身为同学，理应互相帮助。你脱单成功，记得请我吃顿大餐，犒劳一下我就行了。”

我问道：“你在呼吸科吗？”

萧筱点头道：“对啊！”

我用深情地眼神看着她，放慢语调，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是你，我会好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