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哀求

角落有几辆叠加的环卫垃圾推车。

看样子废弃已久，实际上也就其中一辆有用过的痕迹。

十一选了一辆看似完好的，把它推进电梯。

再然后来到三楼，推到了郭芳的出租屋门前。

在此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人。

郭芳依旧昏迷不醒，这不禁让十一怀疑李正是不是用了迷药。

十一把郭芳用床单裹起，然后扛着放进了门口的垃圾推车，盖上盖子。

离开时，他不忘拿了郭芳平时用来遮掩面貌的口罩和墨镜。

十一将其戴上，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把推车用同样的方式推到一楼，

停在郭芳的宝马车旁。

此路途依旧没遇到任何人，自然也就没人注意。

——过程简直顺利的可怕。

——

——

——

再次确定了附近的情况后，十一把郭芳横放进了车后座。

他原打算直接塞进后备箱，但无奈里面的东西有些多而特地腾出空间又太慢。

上车，开车，脚套还在，手套也还未取。

白色的口罩依旧戴着，十一仅是将墨镜取下，墨镜的重量让他觉得鼻梁很不舒服，相比之下，他更喜欢面具。

汽车轰鸣，车直接驶向城外。

秦城的南面十几公里外就是大海，现已无人居住，只有曾经存在过的渔民留下来的废弃小屋。

十一打算将郭芳料理在那里，就如同李正所期望的那样，不会给警察添麻烦。

车继续开着，行驶在如同荒漠的环境。

除了公路，路边的杂草景色着实看不出半点与人类社会有关的信息。

“沙沙……”

后座有了动静，从后视镜里，十一能看到郭芳已经苏醒。

挣扎，起身！

裹在身上的床单散落在一旁，郭芳意识到了此时自己的状况，但因为手脚被捆绑着，她除了尽量保持坐立状态，便做不到其他事情。

嘴里一直呜呜个没完，胶布限制了她的叫喊。

花容失色？

此时的郭芳亦是如此。

“别挣扎了，没用的！”

十一开口了，瞟了一眼后视镜，声音平静的有些冷漠。

郭芳却还是继续呜呜着。

“有人要你死，认命吧！”

对于将死之人，十一反而聊的开了，跟平时对活人的态度有所不同。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又是更加剧烈的呜呜

着，身体也是一个劲的扭动。

“砰！！！”

终于，不小心从后座上掉了下来。

十一无视，直到她再次蠕动着身子回到座位。

“呜呜……”

依旧是呜呜叫着，但声音音调有所不同，像是在示意什么。

“你要说话吗？”

后座的郭芳如同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

十一又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郭芳的情绪貌似稳定了许多。

“可以，但别乱来！”

后排的郭芳连连点头。

抱着死者为大的心理。

十一左手驾驶方向盘，右手直接朝着后面摸去，郭芳的身子也稍微往前探了探，黑色的胶带很轻易便伴随着撕拉的一声给撕开了。

“哈啊……哈啊……”

郭芳的情绪有些激动，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然后，颤抖着开口：

“你是谁？”

“杀你的人。”

“我，我给你钱……”

十一没有回答。

“谁，谁让你来的？”

“不知道。”

“你收了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放了我……，求你！”

十一又不回答。

“你这么年轻，还有未来，其实没必要做这些事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找工作吗？”

“啊？嗯，嗯嗯！”

郭芳连忙点头。

“谢谢，没兴趣！”

十一的语气依然谦和，但越是如此，对方却是越发的不安。

“能放了我吗？”

她楚楚可怜的哀求着。

“我……我还不想死……”

眼泪吧嗒的掉了下来。

“抱歉，不行！”

“放了我，要多少钱都行，事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声音带着哭腔。

“包括身体吗？”

“……”

郭芳没有回答，眼神微怒。

“开个玩笑！”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吗？”

她开始警告，打算以这种办法扭转局面。

“是谁把你绑上的？”

十一答非所问，郭芳没有立刻回答，但半天见十一没有反应，还是选择了退后一步。

“不知道，一个男人！”

“你没看见他的样子？”

“没有，他伪装成

外卖员敲门。”

“你平时，难道不去菜市场买菜自己做饭吗？”

“……”

郭芳有些无语，没有回答。

“为什么没有看见他的样子？”

“他戴着一个面具，很奇怪的面具，我没看清。”

“恩，可以理解！”

“你们是……一伙的吗？”

“是的！”

“……”

郭芳沉默。

“能放了我吗？”

“不行！”

“你需要什么，钱吗，还是别的什么？我可以给你！”

郭芳已经不认为对方会真的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从刚才的反应便如此推测着。

“你多大了？”

“23！”

郭芳老实回答，现在还是顺着对方比较好。

“你呢？”

抱着先迷惑性拉近关系的想法。

“18！”

“很年轻啊，你父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吗？如果他们知道的话，肯定会……”

郭芳拿出一副长辈的样子，等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个爽，十一才是开口：

“我没有父母！”

郭芳吐血。

“你，你是杀手吗？”

“我比较喜欢刺客。”

“刺客伍六七？”

“什么？”

“没，没什么，一部很不错的国漫……”

“你喜欢动漫？”

“差不多吧，也喜欢这类歌曲，你呢？”

“我喜欢茶叶。”

“什么茶？”

“枸杞，野花！”

“这……有些老成的爱好。”

“除了这张皮，我不认为自己比你能小到哪去。”

“是吗？成熟性的男生？”

郭芳的语气已经开始放松下来，或是说已经开始放弃。

“我希望那样。”

“……”

郭芳又度沉默，气氛瞬间变成冰点。

这一次，是十一主动开口。

“你害怕吗？”

“您说呢？”

郭芳白了十一一眼。

“不求饶吗？”

“有用吗？”

“没有！”

“那你BB个毛线。”

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

“你跟以前那些家伙不一样。”

“明星的身份吗？”

“其中之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