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百六十二章 先祖的馈赠（51）

罗奇现在对小丑鱼的行为有了更多的理解，他确实有理由跟着活着的赵教主。只要保持着生命形态，他就能够作为开门的磁卡，同时又是可控的磁卡。相比起来杜正一就太不可控了，所以琼林用更复杂的魔法契约来约束他。

但如果小丑鱼如果想要更多的话，赵教主就远不如在杜氏传承体系下的人了。现在小丑鱼正跟杜正一单独在一起，这必定是有意为之的行为。

“那你还等什么？”罗奇忽然想起刘子予和赵教主都在旁边干站着，他转头向刘子予问道。

“我不能确定是……”刘子予犹豫地说道。

不能确定准确的开门魔法？这确实是刘子予不能接受的情况。

“没关系，我知道。”罗奇说道。他在这座封印之地已经测试过几种始祖法师的古语，如果没有乌苏大法师也许还不会这么顺利，他对古语所知有限，幸亏有真正的大法师可以请教。这不但让他发现封印之地最基本魔法命令可能都脱胎于始祖法师时代的语言，而且他还用这些已知的魔法在头脑中的“记忆”里进行了检索。时先生馈赠的记忆广袤无边，以他的魔法水平想要弄清楚这些潜藏在记忆中的魔法并不容易，但一旦得到关键线索，他就可以迅速学习。

封印之地魔法设置并没有存心难为人，作为始祖法师日常活动的区域，起码开门这个命令并不需要神秘复杂的仪式。这里有一套上古语言的控制系统，他已经开始逐渐明白了其中的结构特点。如果他能在学校里把高阶魔法学完，也许破解速度还能更快一些。

“准备开门吧。”罗奇对刘子予说道。赵教主这块储备电池虽然是杂牌子，但是现在也没有不用的道理。“我来开门。”

“呃……”刘子予神色复杂了起来，犹豫地看着罗奇的眼睛。

罗奇有些警觉，这一般意味着事情没那么简单。刘子予看着他的眼睛，分明意有所指，他犹豫了一下放低了主动屏蔽的意识壁垒。

刘子予集中起来的意念就像声音响起在他的脑海里，【他的血统太稀薄了，不够自动开机。】-【他的

血统太稀薄了，不够自动开机。】-【他的血统太稀薄了，不够自动开机。】

罗奇微微皱起眉，将思想送了过去，【我收到了，不用循环播放了。】

刘子予的思维立刻从紧绷松散开了一些，一个想法轻巧地传递到了罗奇的意识空间：【一个可行的办法是由他自己本人释放开门的魔法，就像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锤子尖上，封印之地的魔法系统有可能会放心。但这样就要冒着高风险魔法信息外泄的危险。要冒这个险吗？】

【风险早就无处不在了，不差这一点。这个人能驱动的始祖魔法不会太多。】罗奇让自己的思维定向对刘子予说道，又厌恶地把另外一半思绪留给了自己：但小丑鱼会从他的头脑中收取一切。

焚莲者的首领似乎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扫过，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罗奇已经转头去跟乌苏大法师说话了，刘子予跟罗奇交错一步转到了他的面前。

“赵法师。”刘子予向他说道，“既然是你启动了这里的魔法能量，还是由你来开门吧。我想这也算是个……仪式。我们双方现在同舟共济，应该互相帮助，协同……呃……我的意思是……反正保持双方的参与感吧。好吧？”

她开头说的就不十分乐意，后面越说越敷衍。

他仿佛受宠若惊一般地向刘子予问道，“我吗？有这个荣幸，我万分感动。但这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琼林一向保守，对天才们极为苛刻。日后如果追究起来，可能会给你惹来麻烦。如果你也会陷入罗奇法师那样的境地，我会非常过意不去。”

正快速地跟乌苏低声交谈的罗奇闻言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赵教主一番。

“呃……”刘子予犹豫地发着单音，手指头不耐烦地动了动。

赵教主温和地看着她，“我们确实需要坦诚，信任是相互的，如果需要我配合的话，你不需要有所顾忌，我愿意配合。”

“信任是相互的，所以我们决定跟焚莲者共享我们找到的魔法。”罗奇说道。

“你们…….可以不通过商量就达成共识吗？”

他略迟疑了一下谨慎地望向罗奇的眼睛。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似乎深不见底，“当然。赵法师想要更坦诚一些，跟我也成为我们吗？”

“没那个必要。”赵教主的声音冷了一些，他还是不想要放弃拉拢年轻的琼林法师，但对罗奇的忌讳里终于添了一些怨恨。

罗奇反而有些凑了上去，“赵法师跟小丑鱼没有我们这么交心？”

“我们是好友。”赵法师回答道。

“是吗？你睡觉的时候还是得提防一点。你做梦吗？梦境是非常危险的，不但梦可能不是你的，而且人在做梦的时候，脑子会敞开一个小门。”罗奇说道。

“罗奇法师，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开玩笑了。”赵法师说道。

“真奇怪。”罗奇低声说道，目光定定地连接了他的眼睛。“你为什么不怕我呢？因为勇气？毅力？决心？都不是。老赵，你想没想过，你可能没有惧怕一个意念法师的能力？”罗奇低声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赵法师问道，他依旧很平静，几乎是冷冰冰地看着罗奇，只是眨眼的频率缓慢地加快了。

“你心里也怀疑了？你不能为这事愤怒，不能激动，但你脑子里的逻辑链条还在转动。你是个聪明果断的人，在适当时候你曾经果断地纵身一跃，实现了人生的巨大成功。你有能力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但你不能反抗，是不是？那感觉什么样？是不是像个渐冻症的病人？”罗奇对着他低声耳语。

这一次没有回应。

罗奇转身对刘子予说道，“你看，不能信他的讨好和招募。”

“别浪费时间。”刘子予说道，但额头上隐约冒出了汗。

没人再说什么，赵教主沉默地配合了他们启动新的大门。

在大门开启的瞬间，身后不远处的焚莲者都欢呼了起来，在他们的信仰中这完全是他们的教主在展现神迹。

赵教主转过身去，重新变得神采奕奕，脸上带着虔诚的激动。

罗奇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未发一语，直到刘子予再一次催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