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第三卷） 第三章 有因必有果

荒芜冬季的倦怠和晦涩会随着惊蛰而结束，迈进阳光旖旎明亮利落的春季。在这季节交替中我陪你看这昼夜往复日升月落，我陪你体会寒来暑往，暖风过境。

金辰东在苏辰阳的家里吃过了一个愉快的晚饭，并且还要了一个苏建忠的私人号码，以作备用。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从苏辰阳到工厂上班锻炼，到金辰东接受任务来到G省，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辰阳很快就要毕业了。

那天从辰阳家里出来，坐在苏建忠为他们安排的车子上面的时候，金辰东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定，他拿出手机，便看到了那新闻上清清楚楚的头条“边防部队英勇阻击走私集团，五名战士英勇牺牲”的新闻。

辰阳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辰东乌黑紧蹙的眉毛以及修长的睫毛，又偷偷瞄了一眼辰东所看的内容，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辰东哥哥，我看你的心情不是很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辰阳，我是看到了边防兄弟们牺牲的消息，心里面很难过，同时又很愤怒。”辰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看到那天新闻了辰东哥，真的好危险啊！我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叫做苏涛，他好像也是在那边当兵，真的好担心他啊。”辰阳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辰东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反复擦拭着帽子上面的帽徽。

良久，辰阳又重新转头问：“辰东哥哥，有一天，如果你不穿这身警服了，不从事警察这份职业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办，我只知道从我进入警校那天起，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这四句话就是刻在我骨子里面的东西，无论哪时候训练多么苦，多么累，一想到自己今后肩膀上的责任，我就有一种浓浓的幸福感和责任感，这份工作即使再累再苦，但是自从选择了这条道路，我就从来没有后悔过。”辰东苦笑。

“但是，多危险啊......”辰阳喃喃自语道...

西北民族大学终于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毕业季，赵博的论文疯狂赶制，终于通过了老师的认证，顺利拿到了学士学位证书，另一方面，辰阳也顺利的完成了论文，拿到了毕业证书和学士学位证书。

最惨的还是属于徐少华了，论文不仅没有完成，还有两门课因为挂的次数太多需要重新选修，延迟毕业。

傍晚时分，辰阳，赵博，徐少华三兄弟相约在学校门口的烧烤摊上。

徐少华无精打采的拿起一串骨肉相连，闷闷的嚼着，辰阳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徐少华，徐少华已经憔悴的不像样子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的，眼神里面都没有了光。

赵博也好不到哪里去，低着头，连手机也不怎么玩了。倒是辰阳，自从和自己的“

辰东哥哥”住在一起之后，脸上的气色好多了，时不时一笑，还露出两个小酒窝。

“老大，你们最近到底怎么了？我这段时间忙，也没有好好的给你们打个电话，怎么你和徐少华都瘦了一大圈。”辰阳夹起一块金针菇扔到嘴里，灌下了半杯啤酒，嘎吱嘎吱的嚼着。

“老四，一言难尽，我和老三两个都失恋了，老三比我还惨，两门课要重修，现在可能要延迟毕业。”赵博沉闷的说完，灌下了一大杯啤酒。

“老三，你也分手了？怎么可能，你对杨天馨那么好，他干嘛要和你分后啊。”辰阳很是惊讶。

徐少华嚼掉了骨肉相连上的最后一口肉，又熟练的的点燃一根烟，感叹道：“还能因为什么，我觉得就是因为我没有钱，我们家的家庭条件和她们家相比具有天壤之别，所以她可能找到了新欢，一脚把我踹了呗。”

“那老大你又是怎么回事？你和小奚两个都六年的感情了，你们两个怎么可能分手。”辰阳转头看赵博。

赵博被辰阳的话问的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也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这才苦笑着说：“辰阳，我，我出轨了！”看着辰阳瞪大的眼睛满脸的惊讶，赵博又接着说：“你知道吗，前一段时间过的真的很不顺，我的论文一次又一次的被老师打下来，老二参军又被分去了大西北，老三天天魂不守舍的，老四你又上班了，我心里面很乱，脾气也很暴躁，干什么事情都会觉得烦，日子过得很苦闷。有一次呀，我去看小奚，在她们的学校门口，我又看着她满面笑脸的上了那位“处长”的帕萨特，当时我就崩溃了，心里面难过的不知道该怎么诉说，我的日子过得不舒服，我的女朋友不能理解我，所以那之后，我去了我和小奚经常去的那家酒吧，我在那里喝了三天酒，最后一天我喝的烂醉，我隐约记得有个姑娘把我扶回了酒店，当时，那个姑娘就在我的床边坐着，我没有忍住，之后......”赵博说到这里，不再说话了，而是低头又狠狠的灌了一大杯啤酒。

老大出轨了？最踏实老实的老大居然先背叛了奚梦琪，辰阳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问徐少华，“这事情你都知道了？”

徐少华醉眼朦胧的看了一眼徐少华，晃了晃脑袋，点点头。辰阳之下也哑巴了，他本来就不怎么会安慰人，这次回来参加毕业典礼他本来很想叫上“辰东哥哥”陪自己一起，可是辰东说自己在公安厅又有个重要会议要去参加，没时间过来。辰阳怎么也没想到，就这样大半年的时间，自己的这几位兄弟们，都憔悴颓废成了这样。

“呵呵，辰阳你知道吗？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位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家，无忧无虑，吃喝不愁，赚好多好多的钱，来填补自己所有的遗憾。长大后我才发现，我这些年除了满脑子装着赚钱的心思，却没有为自己赚

来一毛一分钱，我甚至上了个大学最后连业都毕不了了，就这么麻木的每天活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父母的质问，我活到无助，活到连天馨都看不起我，要和我分手，我活到现在开始仰望你们步伐了。”徐少华又灌下了一大杯啤酒，醉醺醺的嚷嚷道。

“老三，你别这么说。”辰阳感觉很难过，想拍拍老三的肩膀劝劝他，胳膊却在半空中被老大赵博打掉。

“老四你别管他，你让他说。”赵博不住的挥舞胳膊，对着已经趴在桌子上的徐少华大声喊道：“老三啊，你现在活成了这个样子，你怪谁啊？杨天馨跟你分手你能怪人家杨天馨吗？是我们自己没本事，你懂吗？你懂吗？你说你现在老二的生活，羡慕老四的生活，羡慕我的生活，你难道就不想一想，凡事有因必有果，我们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能怪我们自己。”

“老大，你也消停点，我知道你们两个难受。”辰阳赶忙拽住赵博半空中端着酒杯挥舞的胳膊。

“不，老四，你，你别拉我，你让我说，我还没喝醉呢，我酒量，是，是咋们几个人里面最好的，你，你知道的老四。”赵博甩开辰阳，又接着趴在徐少华的耳朵上继续说：“老三，你，你不是一直觉得人家老二幸运吗，学习成绩门门得优，你还，你还一直羡慕人家有一个好身材，你是不是，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这是人家老二的命好。”屁！我告诉你老三，你别忘了你从大一开始的时候摆摊做小生意的时候，老二一天天在干嘛，大早上不到六点就起床出去跑步，除过锻炼身体就是看书，你呢？你呢？你告诉我你在干嘛，老二的心里比我们都苦，你还能发泄着说出来，我问你，你见过老二给谁说过。老三啊，四年如一日，老二付出的辛苦你是看在眼里的啊...”

“是是是，我是个废物，你们都是厉害人，能人，牛叉的人，就我不行，我跟你们不配做兄弟。”徐少华的头突然从桌子上抬了起来，摇晃着说道。

“你放NM的狗屁！谁TM说你不配和我们做兄弟了，我们哥几个，我们哥几个，谁说过这种话？我刚才给你说那些话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谁TM都过得不容易，要想，要想人前显赫，必定要人后受罪。我自己TM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背叛了小奚，你知道吗，我背叛了小奚，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和小奚谈了六年的恋爱，我一直认为我是可以和她结婚的，可是到后面，到后面，我们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啊。”赵博说着说着，开始嚎啕大哭，一边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辰阳连忙扑了上去，拼命的拉住赵博的手，他心里面也乱糟糟的，看到老大和老三活得这么痛苦辰阳的心里面也很憋屈。

就这样一晚上，辰阳伺候着又哭又笑的赵博和徐少华，度过了宿舍在离校后的最后一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