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抗魔临时总指挥

坐在万剑庄专用航道的飞机上，白啸风微闭着眼。

他这是第一次坐飞机。

小时候自己总是追着天上的飞机，边跑边喊“大鸟，大鸟”师父万剑祖每次都是笑笑不说话。

现在坐在飞机上，竟然感觉比第一次凌空跃起、御剑飞行还令人窒息。

欧洋德大约看出了白啸风的不适，于是打开话匣子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啸风老弟，你可能不知道。”欧洋德双手捧着绿茶，对白啸风说道，“你现在坐的这架飞机，是全国唯一一架拥有自己专用航道的民用飞机。”

虽然白啸风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能明显感觉到欧洋德话里话外透着荣誉感。

“然而，也不过是二十多年前，世界上却是另一番景象。”欧洋德话锋一转，目光望向窗外，薄薄的云层下，农田、民房鳞次栉比，一副现世安稳的模样，“那时候的飞机很多。有一段时间生病，父母忙于学校工作，就是外公带着我坐飞机，飞到全国各地去看病的。当时的人类也完全没有预料到，灾难说发生就发生了，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结果。师父说这一切都是平常事，只因人类之于仙佛就像蝼蚁之于大象，大象踩死蝼蚁，与蝼蚁有何干系？”

白啸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们要拼尽全力让那些大象们知道，蝼蚁也是有话语权的，对吗欧洋大哥？”

“是啊，我生病的时候，病魔是头大象，我就是蝼蚁。后来遇到了师父，师父把病魔这头大象赶跑了，救了我这只蝼蚁。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相信，师父是有能力带着大家赶跑更多大象的人。”欧洋德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番话，不由得让白啸风想起万剑祖让自己背诵的《师说》，里面有句话师父给他解释了无数遍——道之所在，师之所存也。

可无论万剑祖解释多少遍，都不如今天欧洋德拿自己举得例子，解释的更清楚、更明白。

老师不是给学生解决问题的，老师是给学生提供解决问题思路，和问题内部逻辑联系的。

所谓迎刃而解，所谓信心坚固，就是“道之所在，师之所存”。

想到此处，白啸风豁然开朗，顿觉周身通畅。

原来是自己太纠结、太在意书面解释，而没有跟实际经历相结合，导致自己对这句话一直不甚了了。

思忖间，飞机落在了S省Y市的一处高楼楼顶，楼顶上一个身着黑色运动衣，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的男子赶紧小跑过来。

见到欧洋德，重重的握了握手，两人开心地笑着。

此人正是万剑庄第二代弟子魏文泽，由S省举荐至万剑庄学习，后回到S省抗魔部门工作。

本次S省Y市临时抗魔指挥部，就是由他来领导、统筹。

“客气话我们就不说了，老规矩，工作完成后到我家不醉不休。”魏文泽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大、健硕，脸上干净的没有一根胡子。

却长着一张彪悍脸，算得上是典型的S省大汉了。

欧洋德点点头，说道：“简单的介绍一下，这位是白啸风，师伯的唯一徒弟。其余的你都认识，大家两省往来实践学习时，见了不少次面。”

魏文泽赶紧和白啸风握手，夸赞道：“对于师伯，我们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没想到您是他的唯一真传，未来不可限量啊。”

白啸风知道这是客套话，但还是很开心，他没想到师父的大名被这么多人所熟识。

“文泽，说一下情况吧。”欧洋德进了会议室后，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魏文泽轻咳两声，看到众人的目光聚焦于自己，他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是本次抗魔指挥部的总指挥魏文泽，你们可以喊我魏总或者魏总指挥。本次抗魔指挥部是由S省领导集体决议临时成立的，领导十分重视本次魔物对于Y市的袭击，领导说，要加强忧患意识，务必保证人民财产损失降低到最小程度………”

“文泽！”欧洋德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魏文泽的话，压抑着心中不悦，埋怨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样学样？这么多年了，这个臭毛病怎么还是没改掉？”

魏文泽一听，瞬间醒了过来。

他在S省游历这么久，尽管没染一身酒色财气，却把这一套无关紧要的场面话倒是背的熟稔，熟稔到成为了下意识的行为。

只要是自己主持会议，开头肯定就是这段话的不同变种。

他赶紧调整了一下语气，打开Mac上的PPT投射到身后的大银幕上，道：“看我这嘴，耽误大家时间了。现在大家看到的这张照片，是深海探测队在位于环渤海深海处拍摄到的照片。尽管不是多么清楚，但能够看到一

只巨型章鱼的轮廓。”

“大家再请看这张。”魏文泽换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今天凌晨三点二十分拍摄的，位于上张照片中的章鱼正上方，出现了一个漩涡。这个漩涡随着时间不断增大。半个小时前的最新照片，是这样的。”

魏文泽按下了调换器。

一张大海中的巨大漩涡出现在了照片上。

就像某个贪玩的神明，恶作剧般的在海上丢了一颗眼睛。

为了直观，抗魔部的同志还专门写了说明。

说明显示，该漩涡大小相当于一千三百个故宫的面积，预计魔物体积将高于两百米、宽于三百米，臂展后将宽于五百米。

照片的最下方，用醒目的红色大字标注：此魔物属于至强妖级！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当下正在将整个S省民众外移至内陆，并通报各省市抗魔部同志，最好最坏的打算。下面，请万剑庄大弟子也是我的前辈师兄欧洋德，为大家讲话。”魏文泽总结道。

“好，情况大体了解了。”不等周围响起掌声，欧洋德便说道，“我们最坏的打算就是不得让该魔物引发的海啸，进入H省L市。我相信大家心里很清楚，从东到西来看，L市距离京师不足七十公里，一旦海啸流经L市，京师必然处于危险之中。如果单纯是海啸倒也罢了，目前我们担心这是魔族有计划、有组织的一次阴谋行动。是想趁着我们精力分散，对京师发起战争。退而求其次，他们也要将万剑庄摧毁！”

会场内出奇的安静。

没参加过类似会议的白啸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这种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如同置身于一汪清水里，明明一切都是透明的，但就是无比压抑。

欧洋德继续说道：“我们要坚守一线，但并不会做无谓的牺牲。过一段时间，处于‘大侠’第二、第三顺位的拳师马克沁和双刀火鸡就会赶来，协助我们断后。必要的时候，我们要做好放弃Y市甚至S省的心理准备。”

正说着，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长啸。

这声长啸直如千军万马般，将整个临时指挥部的桌子、椅子震得晃动不已！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白啸风已提剑走出会场外。

远远的，一堵巨大的水墙出现在天际线上。

“是海啸！”魏文泽喊了一声，语气里尽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