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睡不着的人

夜晚，就是用来睡不着的。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吴月娘就是一头很饥渴的老狼，当时要不是为了她家的那点儿财产，西门庆怎么会娶她，纪又大，又没有姿色。备受西门庆冷落，可是不管心理还是生理上总是有需求的，所以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玳安就落入了魔爪。吴月娘勾搭上玳安还是有原因的，玳安是西门庆最喜欢的狗腿子，从玳安那里可以知道西门庆基本所有的事，再一个玳安机灵，不容易暴露，还有就是用过一次就知道了。

半夜，吴月娘的屋门“吱呀”，探出了一个头，玳安左顾右盼一阵，然后跨出了门，轻轻关上了门，半夜的温度还是挺低的，玳安紧了紧身上凌乱的衣服，然后揉了揉腰，蹑手蹑脚的走向了自己住的屋子。

因为玳安是西门庆的第一狗腿子，还和夫人有那么些关系，作为高级下人，他还是享有特殊待遇的，住单间，不用和其他下人挤在一块。

艰难的躺到了床上，玳安虽然累，但是久久不能入睡。他也不喜欢去伺候吴月娘，但是他只是个下人，吴月娘再受冷落也是大夫人，整个宅子的女主人，平时西门庆都不怎么敢招惹，一切也是身不由己。

渐渐地，玳安开始想一些事情了，想想自己在西门庆那儿的信任还有多少，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再想想自己和吴月娘的那些事，每件都是烦心事，不想还好，一想就会思绪万千，最后就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那个誓言——要做人上人。

寂静的夜晚，也不只是有玳安一个未眠人。

王婆也是辗转反侧，一个是因为年纪大了觉少，另一个则是心里有事不想睡着。来到了这偏远的清河县隐姓埋名已经快五年了，自己都差点适应了这种百无聊赖的生活了，清河县的人都知道有个叫开茶楼的王婆，却不知道五年前那个衣衫褴褛，容颜暗淡的老妇曾经也是名响东京的王妈妈。

后来用从东京带出来的一些银两在这清河县开了个茶楼，虽然隐姓埋名不复当年，但也算立了足，只是五

年前中秋夜汴河旁受的辱和这一路向北遭的罪不敢忘，也不能忘，东京城，还是要回去的。

人老了，总是想的多，眼泪从王婆眼角滑落，打在了散落的头发上，心中想着曾经的汴梁城，五年了，也该回去了，那个遇仙楼的王妈妈，是不是已经被东京城里的喧嚣遗忘了。

家里屋子也不多，武松只好就打地铺将就了，奔波了一天，终于吃饱喝足，很快就入睡了。然后凌零就难过了，凌零是一个觉很浅的人，稍微有点儿动静就睡不着了，武松那呼噜声简直就是鼾声震天，无法入睡的凌零只好简单的穿上衣服，悄悄的出了门。

来到院子里，坐在树下那把自己做出来的躺椅上，躺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紧紧身上挺单薄的衣服，然后抬着头看着星星。

开始任务来到北宋也快二十天了，凌零始终不敢相信这一切，老是感觉做梦，不真实，而这一切却又正在发生，不得不去接受，只是每天都在思考着怎么活下去，真的很累啊。别看那半个月凌零都只是在厨房练厨艺，做饼做菜，似乎对一切都不在乎，但是他心里每时每刻都在思考着怎么活下去，怎么完成任务，也是靠着做的饼，每天在郓哥儿那里打听着西门庆的消息，打听着清河县的消息，不断地想着自己活下去完成任务的计划。

在凌零的计划中，灶神也只是为了靠着圣水的效果拖时间，人终究是人，不可能一直装神弄鬼，造神计划算是成功吧，在饼子的诱惑下，郓哥儿们很卖力的传谣言，那段时间清河县沸沸扬扬，西门庆也投鼠忌器，半个月没有上门生事，但是西门庆指使的下人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武大郎家附近，只是看到每天武大郎（凌零）都是在厨房做饼做菜，这个消息传到西门庆耳中，更是武大郎有恃无恐。

终于是拖到武松回来了，凌零心里也稍微有了点底，今天看到武松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凌零似乎是也明白了武家这兄弟俩的感情，有了武松这么一个武艺高超的保镖，凌零也好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在凌零的心

中，离开这里是必须的，现在在清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只有被西门庆宰割的份，现在收拾西门庆那一伙人无异于痴人说梦，必须的暂避锋芒，待以后积蓄力量，强势回归，下次来到这个地方就是完成任务的时候了，所以计划的第二步就是战略性撤退。

想来想去，凌零决定了，说服武松一起去大宋京城——汴梁，其实也不用说服，武大郎的要求，武松绝对无条件服从，这是毋庸质疑的，再说了系统给的美食技能似乎也只有在那种大都市派的上用场吧，汴梁城啊，想想上学看过的《清明上河图》最不缺的就是酒楼，什么矾楼啊，什么李师师啊…………

想好了计划，凌零顿时就感觉困了，似乎每个星星都在让他睡觉，打个呵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了躺椅上，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去了。

…………

“嘿嘿，哈哈”

凌零耳边传来了一个粗狂的汉子的声音，凌零被吵醒了。

“阿嚏，阿嚏……”刚撑开眼，就止不住的喷嚏声，一晚上在院子里睡，着凉了。

“啊，哥你醒了啊”

听到了武大郎的喷嚏声，武松停下了晨练，过来说到。早上起来，看床上没人，然后就出来了，结果看到武大郎躺在躺椅上，一脸的轻松，甚至还有笑意，武松也搞不明白为啥凌零（武大郎）大清早躺在院子里，只是哥哥愿意躺着，肯定有自己的用意，也就没再多管。

“哥你啥时候起来的，大清早的躺在院子里干嘛啊？”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到。

“呃……早上空气好，我出来透透气，迷瞪了一会儿”

“去洗漱洗漱，我给你做吃的去”凌零想起了昨天武松的话，想吃烧饼，这么淳朴的想法，总得满足嘛。

“哎呦”猛地从躺椅上起来的凌零，闪着腰了，本来一晚上躺躺椅，腰就赢了，这一些又起猛了，就只能“咔擦”闪了。

“哥，你没事吧，我扶你回屋吧！”